谢野的声音直接打断她:「别碰那水。」
「......」
被他发现,池栀语讪讪地收回视线,转头扫他,「我还要说你呢!」
谢野懒洋洋道,「行,你说。」
「......」
被他这态度一弄,池栀语噎了下,「我这教育你呢,态度能不能放端正点?」
林杰看着这幕,觉得此地不宜久留,迅速转身。
这边谢野闻言,挑了下眉,「你教育我什么?」
池栀语眯眼,「玩物丧志。」
「噢。」谢野扯了唇,「池仙姑又算出我丧什么志了?」
池栀语面无表情道:「你,对学习的爱。」
「......」
谢野懒得理她,拿着桌上的试卷正准备要写。
池栀语在旁边看着,啧了一声,「谢野,你也太做作了吧,现在装这幅好好学习的样子给我看。」
谢野扫过题目选了个A,侧头扫她,「陈福庆找你说了什么了?」
「......」
这人是故意的。
哪壶不开提哪壶。
池栀语忍着气,转头直接拿起水杯,想着熄灭一下心中怒火。
谢野瞧见皱眉,「啧」了一声,「放下。」
「我没喝。」池栀语打开杯盖,放在一边放凉,嘟囔一声,「我又不是傻子。」
「你不是?」谢野轻嗤一声,「那之前被烫到是鬼呢?」
池栀语每天必喝好几杯的水。
有次忘记了是刚接的开水,没怎么注意直接打开盖子喝了一口,舌头被烫到的一瞬间,她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,眼泪都被疼得流出来了。
当时吴萱还是她同桌,一转头就看见她红着眼睛在哭,以为是哪儿被烫伤了,连忙拉着她往医务室跑。
之后当然没什么大事。
只不过,当时池栀语正背对着门,嘴里含着校医给的冰块时,听见吴萱看着她后边发出了疑惑的一声。
池栀语闻言,微微转过头看去,就对上了谢野的视线。
池栀语愣了下,没想到他会在这儿,回神后就看清了他的脸。
他的唇线抿直,脸上没半点表情。
狭长的眸色黑得纯碎,微沉,带着阴郁。
他生气了。
意识到这儿,池栀语立即选择不说话。
吴萱自然也能察觉到,连忙开口:「你们聊你们聊,我买瓶水去。」
说完,她迅速往外走。
校医也不知道去哪儿了,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池栀语坐在位置上,一点点转过身子看着对面的谢野,无奈挥了挥手,咬着冰块含糊的一声,「嗨。」
谢野走到人面前,见她好端端的坐着,没受什么外伤,他眸底的沉郁稍敛了敛,低下眼,盯着池栀语的脸,没有说话。
池栀语和他对视了几秒,扯唇笑了下,「好巧啊,在这儿碰到。」
话音落下,她意识到不对劲儿,「嗯?不对,你为什么在这儿,哪儿受伤了吗?」
嘴里的冰块有些阻碍说话。
「你等下。」池栀语皱起眉,拿过一旁的纸巾打算吐出来。
见此,谢野表情不大好,声线冷漠,「乱吐什么?」
池栀语含着冰块,「这样很难说话呀。」
「不会闭嘴?」
「......」
「喝水都不会喝还说什么话?」谢野的语气毫不客气,嗤了一声说,「也对,连开水都直接喝了,是嫌自己命太短了是吧。」
听着他的声音有些重。
池栀语含着冰块,不满道:「你有病吧,凶我干什么?我又不是故意的,而且我也疼啊。」
谢野冷着脸,「现在知道疼,早干嘛去了?」
池栀语也不爽了,「我要早知道,还会和你在这儿对骂?」
她情绪有些激动,一时间忘了刚刚校医不让她说话,牙齿咬着冰块一错,又咬到了自己舌头,还是刚刚受伤的地方。
「唔!」
池栀语身子顿时一抖,抬手捂着嘴。
生理反应下,眼泪又冒了出来。
谢野瞧见面色一僵,立即走上前蹲下身,皱着眉仰头问她,「怎么?又咬到了?」
被他这么一问,也不知道是泪腺太发达,还是怎么的。
池栀语鼻尖一酸,刚刚的委屈和不爽冒了出来。
她也不敢再乱说话,只是红着眼眶,眼睫上挂着泪,瞪眼看他。
在心里把人骂个狗血淋头。
但当时谢野没有回话,半蹲着身子,仰头和她对视了几秒后,突然低下头,黑髮落于额前,掩住了隐晦不明的眉眼。
池栀语愣了下,正要开口问他。
而下一秒。
谢野不知道发什么疯,忽而抬起手伸来,掌心轻轻盖过了她的眼睛。
猝不及防的。
池栀语眼眸下意识一垂,因为两人的一蹲一坐的。
她忽而从上往下的角度,看见了他的喉结上下滑动过的弧度。
然后。
听见他哑着嗓子道:「别骂人。」
......
「大哥,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啊。」池栀语听他又提这事,无语开口。
谢野慢悠悠反问:「所以你没被烫?」
「烫......」池栀语拉长音,「确实是烫了,但那是失误,我又不是故意的。」
见她这样,谢野嘴角一哂,端过她桌角敞口的水杯,放在自己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