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戍亲了亲她手腕:「东都的说法,三日过后,任打任骂,绝不还口,绝不躲避。」
闻言宋初姀轻哼一声,也不生气了。
裴戍转身倒茶给她漱口,又拿过桌上的点心餵给她吃。
新妇起床要吃喜饼是民间的风俗,寓意着一世圆满。
宋初姀没什么胃口,却还是就着裴戍递过来的喜饼咬了一口。
甜腻的滋味在口中散开,噁心感不断往上涌。
宋初姀表情一变,想写寓意,愣生生强迫自己咽了下去。
只是一入喉咙,那股腥甜油腻的味道就源源不断往上涌,宋初姀脸色一白,搭着裴戍胳膊干呕起来。
第80章
帝后寝殿内气氛严肃, 桌台上的龙凤烛只烧了一半,张贴在窗上的喜字仿佛和新的一样。
裴戍表情严肃,凌厉的目光落在宋初姀被太医诊脉的手腕上, 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。
宋初姀脸色依旧不好, 垂下来的长睫抖了抖,低声道:「你别那么严肃, 兴许只是因为喜饼太腻了。」
她是喜欢是糕点没错,但是今早的喜饼实在是有些腻。
「娘娘勿言。」为她诊脉的太医双眉紧皱,摸了许久的脉,迟迟没有下定论。
宋初姀便不说话了,心中也不由得七上八下起来。
又过了许久,太医问:「娘子的月事上一次是何时来的?」
「五月卄七。」宋初姀老实回答。
「她月事向来不准。」裴戍开口:「时常推迟, 推迟七五日也是有的。」
此话一出,太医眉头皱得更加紧, 当即再次为宋初姀把脉。
裴戍失去了耐心, 正要发怒, 余光却见宋初姀对他摇了摇头。
好在这次太医动作很快,连忙起身道:「恭喜君上,恭喜娘娘, 这应当是喜脉。」
周遭一静,裴戍哑声道:「你说什么?」
太医又道:「这是喜脉, 只是如今月份太小, 看脉象才一个月,不是很明显。」
裴戍不动:「有没有误诊的可能?」
太医神色一凛, 连忙道:「绝无可能!」
话音一落, 一直绷着脸的男人微松,偏头一动不动看着宋初姀, 眼睛亮得吓人。
宋初姀被他看得别扭,下意识护住自己腹部,低声问太医:「那...有孕了,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?」
「自然是有的!」
太医连忙道:「娘娘这么早害喜是因为身子弱,这段时间定要注意调养,前三个月与后三个月不可行房事!臣这就为娘娘开些安胎药,娘娘要每日按时喝。」
闻言宋初姀点了点头,又看向裴戍,就见他还傻愣愣地站在那里,唇边的笑压不住,却跟个木头人一样。
宋初姀收回目光:「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?」
太医思索了一会儿,道:「其余要看娘娘孕期症状,娘娘是头胎,反应强烈些也正常,不必过于担忧。」
得到宽慰,宋初姀鬆了口气,却听发愣的木头人终于开口:「头胎?」
「不是头胎。」他哑声道:「皇后之前曾有过一个小郎君,如今害喜反应这么强烈,是不是另有原因?」
太医一怔,下意识看向皇后。
宋初姀也傻了,她何时有过一个小郎君?
她蹙眉看向裴戍,却对上男人担忧的视线。
宋初姀心尖一跳,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。
——这是你的孩子?
——我是阿母的孩子!
原来,他竟误会了这么久!
「谁说不是头胎?」宋初姀脸色涨红,瞪了裴戍一眼,磕磕绊绊道:「是...是头胎。」
「翘翘?」裴戍上前按住她的手,不赞同道:「你实说才能对症下药,不是头胎又如何,若是有人嚼舌根,就命人拔了舌头!」
宋初姀拍开他的手,恼怒道:「谁告诉你我有过一个小郎君?」
裴戍一怔,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,按在她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。
宋初姀不看他,眸子闪了闪,对太医道:「是头胎,之后的事情,有劳大人费心。」
太医不敢多问,连忙作揖:「娘娘抬爱。」
宋初姀又看向同样一脸喜悦的小太监,低声道:「小公公,你先带大人去领赏。」
「奴才这就去,这就去!」小太监欢欢喜喜将太医带出殿外。
殿内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,宋初姀懒得理他,忽略他灼灼目光,垂眸看向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有些太快了......
她说要顺其自然,却没想到孩子来得那么快,快得她完全没做好准备。
下意识想要去找裴戍寻求安慰,可那人还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宋初姀冷哼一声,斜靠在榻上,绯红的眼角微挑,低声道:「你到底要愣到什么时候?」
这句话仿佛一个开关,男人大步走到她面前,一把将她抱进怀中。
力气大得好像要将她揉进他怀里一般,宋初姀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。
但好在他还有理智,只是抱了一下就将她微微鬆开,呼吸急促:「宋翘翘,我们有孩子了!」
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,宋初姀圈住他的腰,缓缓嗯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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