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山头只剩下点点日落余晖,山间风起,吹动树木发出沙沙声响。
鲜血蜿蜒至她脚下,宋初姀停下脚步,僵硬地抬头,却见满地尸骸,一个男人背对着她,手中长刀源源不断地往下淌血。
光线昏暗,宋初姀视线模糊,哑声道:「裴戍......」
背对着她的男人闻声猛地转身,满眼不可置信。
在看到男人的脸的一瞬间,宋初姀神色一松,倦鸟归巢般扑进他怀中。
血腥气将熟悉的崖柏香衝散,宋初姀说得第一句话却是:「裴戍,我跳下来的时候好疼啊。」
一如当年,她从崔忱马车上跳下时,对他说:我跳下来好疼啊。
裴戍一个晃神,看到她胳膊与膝盖处的擦伤,脸色一变。
他抓着她手腕,怒气冲冲道:「谁让你跑回来找我的?」
似是没料到他会生气,宋初姀一怔,有些不知所措。
见她惊慌,裴戍心中一痛,却忍着没去安慰,咬牙道:「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,若是我没有将他们杀光怎么办!若是还有人在埋伏怎么办?若是——」
「谁让你不让我与你一起的?」宋初姀突然打断他。
她脸上的惊慌消失不见,只有些偏执地看他,指责他:「你不应当让我先走,我们不是夫妻吗?夫妻不是一体的吗?」
听她说夫妻,裴戍眼一酸。
他们还没成婚,算什么夫妻。但是他没说,只是看着她的眸子,低声道:「是。」
「同生死,共进退,才是夫妻。」宋初姀敛眸,「不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夫妻。」
裴戍第一次发觉宋翘翘也会认死理,也会钻牛角尖,他哑声道:「可是很危险,稍不留神就会死。」
听到死这个字,宋初姀总算是抬起头。
她长睫抖了抖,道:「那也没关係,我说过,以后再也不抛弃你。」
那天晚上她说的话,她记得清楚。
裴戍将眉眼压得很低,看着她不说话。
这算什么抛弃,明明是他让她走的。
见他不说话,宋初姀微微偏头:「你从未对我食言,我也不是那种,说过就不认的人。」
宋初姀拽了拽他衣袖,泪眼汪汪道:「我脚疼。」
右脚脚腕处已经红肿成一片,鞋子也破了。
裴戍连忙蹲下身子,指腹轻轻按了按她受伤的脚腕,道:「先带你回去。」
说完,他将人抱到马背上,往山下走。
第78章
宋初姀伤的不严重, 太医为她涂上了药膏,又叮嘱她受伤的地方不要碰水,养个三五天就能够痊癒。
脚腕处肿得老高, 宋初姀却将注意力放在胳膊和小腿处的擦伤上。
她捏着盛满药膏的白瓷瓶, 犹豫了一下问:「这些地方会留疤吗?」
她可不像在自己身上留下丑陋的疤痕。
太医一边整理药箱一边汗颜:「只要娘子注意些就不会留疤,切记不要碰水。」
宋初姀奥了一声, 依旧有些心不在焉。
太医被小太监带了下去,寝殿安静下来,宋初姀晃了晃搭在床沿上的腿,觉得太医的药可真好使,她确实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。
不再晃腿,她又支着耳朵去听外殿水声, 目光下意识落在不远处的锦盒上。看了一会儿,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。
内室的门响起轻轻的吱呀声, 她抬头, 便看到裴戍身着白色中衣, 带着一身水气走进来。
看她盯着自己,裴戍半跪在地上碰了碰她红肿的脚腕,哑声问:「疼吗?」
一想到她从速度那么快的马车上跳下来, 他就觉得又气又心疼。
宋初姀看到他中衣之下若隐若现的胸膛,眨了眨眸子, 没有回答, 只轻轻抬了抬下巴:「你过来一点。」
裴戍就着这般姿势凑上前一些,头髮上的水顺着脖颈滑进衣襟。
他们回来时, 裴戍身上都是那些人的血, 宋初姀嫌他臭,直接将他推去洗澡。
如今他身上那股崖柏香又回来了, 宋初姀抓着他衣襟道:「你再凑近些。」
她坐在床榻上,纵使裴戍再高,如今这个动作,也只到她鼻尖。
于是男人站起,手指托着她下巴凑近:「怎么了?」
两人距离不足一寸,只要再近一点,就能触碰到彼此的鼻尖。
宋初姀眼皮抖了抖,微微仰头,冰凉的吻落在他薄唇上。
两唇相碰,宋初姀没有立即离开,甚至用舌尖小心翼翼往里探了探。
有些犹豫,可裴戍却没给她犹豫的机会,下一秒,她就被男人抵在榻上。
强劲有力的手箍在她腰上,炽热的吻落在身上,男人避开她受伤的地方,将能碰的地方都碰了个便。
玉冠从乌髮上,青丝在身下铺开。
宋初姀在他怀里瑟缩了一下,瓮声瓮气道:「我受伤了。」
「不碰你受伤的地方,我轻点。」
宋初姀根本不信他会轻点,想要跑,却被男人抓回来按在身下。
裴戍将她两隻手按在头顶,余下的一隻手在她身上煽风点火,一边在她锁骨上留痕迹,一边冠冕堂皇地道:「翘翘要是不想要,我就停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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