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气头上,晏无岁也顾不得礼法,当即就对着周问川呸呸呸起来。
「你说什么?」周问川傻了:「君上帕子上绣的是翘翘,不是娇娇?」
此话一出,晏无岁顿住,突然身心舒畅。
好啊好!原来周问川这厮也不知道,真是太好了!
重新将手背到身后,晏无岁没有理他,大步往宫外走。
周问川却是僵在原地,以前想不通的一瞬间都想通了!
怪不得君上拒绝了那么多美人儿偏偏一心扑在宋小娘子身上,怪不得他们的铁骑刚刚踏入建康时君上眼睛就落在宋小娘子身上。
他原本还以为君上是看中了女郎的美貌,原来竟是这样!
——
马匹照旧被拴在巷子里的木桩上,裴戍脚步放得极轻,推开院门,一眼就看到睡在躺椅上的女子。
过去的场景仿佛在眼前重现,只是终究是与以前不同了。
以前,十六岁的少女能整个蜷缩进摇椅中,如今却要露出一截小腿。
她长高了些,从只到他胸口长到他肩膀,是建康女子中少有的高挑身形。
裴戍没有将人惊醒,又细细打量她眉眼。
没有人不会变,她清丽的容貌随着年龄的增长带了几分艷色,自是姝色无双。
大概是他目光太灼热,直接将人给看醒了。
宋初姀揉了揉双眼,声音沙哑地喊了声裴戍。
裴戍将人打横抱起,一边往屋内走一边问:「怎么不进去睡?」
「一时忘了。」她迷迷糊糊回答,额头靠在他硬邦邦的胸膛,又问了句:「我们什么时候回宫?」
「不回宫。」裴戍手指顺着她满头青丝,低声道:「就住在这里。」
宋初姀清醒了几分,仰头看他:「住在这里,为什么?」
「因为翘翘喜欢。」
宋初姀瞪圆了眼睛,她何时喜欢这里了?
这里的床不够软,饭食也不够好,桌角没有被包上,许久之前,这都是她废弃的一处私宅。
以前若不是裴戍在这里,她根本来都不回来。
她正想辩驳,却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,凑近嗅了嗅,她果然没有闻错!
「你又喝酒了?」她挑眉,精神了:「吃饭的时候不喝酒,出去了一会儿就带了一身酒气回来,下次要去做什么,逛花楼不成?」
这怎么就说到逛花楼了!
可能确实带着三分醉意,裴戍垂眸,笑得肆意:「这种事情,不应当是妻子管丈夫才会说的话吗,宋翘翘,你都不愿意与我成亲。」
说道这里宋初姀便觉得心虚,当即不说话了,乖乖缩在他怀里,任由自己被抱回去。
裴戍嘴角噙住一抹笑意,只是眼中失落如同潮水,翻涌而上。
囫囵睡过一觉的宋初姀怎么都睡不着了,她嗅着淡淡的酒气,翻身坐在男人身上。
裴戍扶住她的腰,看着她黑暗中格外明亮的眸子,三分醉意也化成了七分。
「你今日为什么又喝酒?」
得不到答案她是睡不着了,她揪着男人衣襟,不大高兴道:「我们为什么不回宫?」
裴戍轻笑一声,在她柔软的腰肢上捏了捏,声音沙哑道:「翘翘若是睡不着,大可以做些别的事情。」
这个时候还能做些什么事情,当然是男女之间那点事儿。
宋初姀锤了他胸口一下,抿唇道:「说清楚,不说清楚别睡觉。」
话音刚落,只听叮咚一声,放在床边的酒坛开了口。
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,便被男人捏着下巴渡进来一口酒。
温酒入喉,还是呛得宋初姀泛起了泪花。
男人却根本不肯放过她,揽着她的腰将她抵在床边,一连又渡了好几口。
酒水顺着两人的唇滑进衣领,顺着沟壑蜿蜒而下。
宋初姀从来没喝过这么多酒,只觉得脑子晕乎乎,本能去喊裴戍的名字。
可越是喊,男人动作却越是粗鲁,甚至去啄她落入衣襟中的酒,薄唇轻碰花蕊。
「别...我不想喝避子汤。」
她隐约找到些神智,按住他向下探的手。
裴戍顿了顿,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小盒子。
湿热的吻落在她唇边,裴戍轻声哄:「乖,不用喝避子汤。」
哪怕嗓子受过伤,声音远不如之前好听,可他这样温柔的语气还是让宋初姀耳根一酥,抓着他衣襟的手也渐渐鬆了。
......
结束后,裴戍去打水,屋内响起渐远的脚步声。
不得不说,睡不着的时候做些别的事情果然是治疗失眠的好法子。
宋初姀如今只觉得自己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,困意如同浪潮一般席捲而来。
迷惑神智的酒意还未散,宋初姀隐约记得,他在最后时刻抱着她说了一句话。
是什么话来?
她掐了掐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几分,总算是想起来了,他说:「宋翘翘,你不愿意与我成婚生子,那与以前的裴戍呢?」
王八蛋!果然是王八蛋!
怪不得不回宫,怪不得非要在这里住,感情是要和他重温旧梦呢!
困意难抵,宋初姀几乎是咬着牙睡过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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