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戍将她额头的汗擦干净,嗯了一声,道:「我知道,我也是真心的。」
听到他的话,宋初姀鬆了口气,窝在他怀中,低声道:「你不要总是不安。」
裴戍一顿,神色晦暗,似是不愿意承认。
「我以后,不会抛下你了。」她大概是困了,越说声音越低,
裴戍不语,等她彻底睡过去,方才低声道:「宋翘翘,违约的人会下地狱的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:「我替你下。」
——
萧子骋第二日傍晚才回太守府,他周身衣袍被血染红,两隻手通红一片,关节处还破了皮,仿佛刚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他步伐稳健,眼神很冷,丝毫看不出前段时间与他们说笑时的影子。
冯奔见怪不怪了,他知道萧子骋杀红了眼时就是这样。能跟着君上一路打天下的,没有一个是孬种。
「昨日该是你轮值。」冯奔开口:「我替你轮了,你要连续轮值两日。」
萧子骋脚步一顿,转头看他:「谢琼呢?」
「你还想要打架?」冯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皱眉道:「你打不过她。」
出身谢家,谢琼刚学会走路的时候就会耍刀了,他一个半路出家的,怎么打?
「不打架。」萧子骋顶着一脸血,语气平淡:「我把叛徒打死了。」
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,扯了扯嘴角:「用拳头,活生生将人打死的。」
冯奔眼皮一跳,又听他道:「我找到叛徒的时候,他正准备跑。」
「我问他为什么。」他从怀中掏出一摞银票丢在地上,冷笑:「他是邺城人,一家子老小都在陈长川手上。还拿了陈长川三十万两银票。」
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:「谢琼呢?」
冯奔指了个方向,萧子骋一掀衣袍,向着那个方向走去。
宋初姀正在帮谢琼涂抹药膏,长时间的风餐露宿,谢琼手上裂了不少口子,原本还算平整肌肤一下子就粗糙起来。
许多口子已经结痂,但是还有一些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渗血。
宋初姀心疼得要死,埋怨道:「你们怎么都那么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,就算是抓人也能抽空涂些药膏啊!」
她想到泡凉水澡的裴戍,再看看眼前这个面无表情的谢琼,只觉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的。
「你们就不能学学我,我很惜命的。」
谢琼目光落在她锁骨上的牙印处,抿唇:「你要是惜命,就不会任由别人在你身上咬来咬去。」
宋初姀脸一红,小声辩解:「这不一样。」
她凑近谢琼,低声问:「你与兄长,不曾这般过吗?」
谢琼摇了摇头,敛眸道:「不曾。」
宋恆一直克己復礼,从未对她有过逾矩行为。后来她与王氏联姻,也只是相敬如宾,除了成亲那日行了周公之礼,之后便就此分房。
闻言宋初姀不说话了,闷闷为她上药。
小心为她两隻手上好药,宋初姀问:「身上有吗?」
谢琼也没客气,正要宽衣解带,外面却突然传来萧子骋模糊的声音。
离得太远,听不清在说什么,宋初姀蹙眉,来了气。
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,怒道:「这人,难道还要没事找事不成?」
谢琼摇了摇头,眸子闪了闪,低声道:「他应当不是来找茬的。」
宋初姀被她拉着往外走,门一开,便看到跪在连廊外,身后背着荆条的萧子骋。
见她们出来,萧子骋将背后荆条抽出,往空地上一丢,冷声道:「萧子骋前来负荆请罪!」
他说完,将怀中牛皮包小心拿出,放到干净的地面上,一把抽开腰间玉带,将上身一脱,露出赤条条的肌肉:「随便你打!」
周围围了不少人,表情各有各的古怪。
虽然知道萧子骋这是在效仿先贤,但是当着两个女子的面坦胸露乳,实在是......
众人都去看谢琼的反应,却发现她目光正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牛皮包。
第72章
天气晴好, 日光在牛皮包上照出斜长的光影,也照亮了上面模糊不清的一小块墨迹。
谢琼动身往前走,却没有捡起地上的荆条, 而是弯腰去拾那地上的牛皮包。
萧子骋脸色一变, 顾不得自己没穿衣服,一把将东西按住。
他下颌紧绷, 声音僵硬:「萧子骋前来负荆请罪,任打任骂绝不还手,只是这一样东西,谢将军碰不得。」
谢琼看也未看他,目光依旧落在牛皮包上:「滚开!」
萧子骋没放手,脸色也冷了下来, 大有她若是继续抢就和她拼命的架势。
两人僵持不下,谁也不鬆手。
牛皮虽然结实, 但也经不住两人持久地拉扯, 萧子骋怒极:「谢将军不要欺人太甚!」
谢琼彻底失去了耐心, 一脚踹到萧子骋胸膛。
衣袂翻飞,她没收着力气,毫不留情踹在萧子骋心口。
萧子骋只觉周身一麻, 抓着牛皮包的力气骤然一松,眼睁睁看到牛皮包落入谢琼手中。
「谢琼!」萧子骋额头青筋暴起, 嘶吼出声:「你不许碰, 听到没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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