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姀一怔,低头便见到那熟悉的手帕,手帕一角绣着两个熟悉的字——翘翘。
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时为他包扎用的,他竟留到了现在。
宋初姀眨了眨眼,抓紧手帕,忍着害怕为他将伤口上的血擦干净,又从枕头下摸出金疮药,学着冯娇的手法为他撒上去。
等到药粉慢慢渗进伤口,那处终于不再流血了。
宋初姀乖乖跪坐在一旁,垂头髮呆。
裴戍将人抓过来,压低声音问:「翘翘还没说,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。」
宋初姀看着他那张脸,眉眼锋利、五官冷硬,与刚刚弱冠时的他相比,成熟了许多。
她微微偏头,不说话。
裴戍眸中划过一抹失落,低头将吻落在她眼皮上,动作很轻,不见以往粗鲁。
熟悉的吻与过去一模一样,宋初姀身子一软,终于还是道:「有的。」
「有什么?」
「有机会的。」宋初姀声线不稳:「一直有机会的,只要你是裴戍,只要你没有碰到我的底线,就一直有机会的。」
裴戍当即愣在原地,
良久,低头轻笑一声,轻柔的吻重新落在她身上。
现在的裴戍是混蛋,但是三年前的裴戍表现的太好了,给他争取到了宋翘翘的无限纵容。
那宋翘翘,你喜欢的一直都只是之前的裴戍吗?
他将人紧紧搂在怀里,不断汲取她身上的气息,明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笑,却还是嫉妒起以前的自己。
只是时光易逝,那个裴戍终究停留在过去。
宋初姀将额头抵在他胸前,突然道:「裴戍,你送我个礼物吧。」
「玉镯我不喜欢,胭脂用了就没了,你送我一个我喜欢的礼物吧,就当是赔礼道歉。」
第63章
时隔多日, 宋初姀再次被热醒了。
天气一天一变,帐中即便没有烧着暖炉,厚被子一盖, 早上也时常觉得有些闷。
按理来说, 暖炉已经撤了,这里不应当这么热, 宋初姀半张脸闷在被子里百思不得其解,只 感觉自己仿佛挨着一个大火炉。
困意逐渐消散,她想要将身边的男人推远些,只是手刚刚碰到身侧人的身体,她就被烫得瑟缩一下。
漂亮的眸子猛地睁开,宋初姀那点困意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她猛地偏头, 却见裴戍薄唇干裂,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。
「裴戍?」她伸手去摸他额头, 果然入手一片滚烫。
裴戍微微睁眼, 攥住她纤细的手腕, 将人往自己怀里拉。
「你发烧了。」
宋初姀抽回手,想要下榻,却被男人一把拉了回去。
「不碍事。」裴戍睁眼, 眸中一片血丝,低声道:「只是发烧而已, 很快就会自己退烧, 翘翘不用担心。」
「我有些冷,你在这里陪一陪我, 陪一陪我就好了。」
或许是生病的缘故, 裴戍声音又低又沉,带着几分可怜的意味。
他掌心渗出了许多汗, 汗水沾在宋初姀手腕处,带着几分眷恋的意味。
宋初姀看得心疼,却还是狠心抽回手:「我去叫冯娇来,这么烧下去会烧坏的。」
她说完,提着裙摆便跑了出去。
背后的伤口忽而疼痛加剧,裴戍伸手去摸,摸到了一手血。
——
宋初姀找到冯娇的时候,冯娇正在给萧子骋按腰。
不大的帐子内,冯奔坐在一旁啃兔腿,一边啃一边说昨日君上挥刀斩杀李奉的英姿。晏无岁老神在在端坐在一旁,凝眉看着露着上半身的萧子骋,显然觉得他此时有伤风化。
萧子骋懒得搭理他,转身关注听冯奔说书。
冯娇动作粗鲁地将膏药往他腰上一贴,当即引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。
宋初姀就是在这长长的嚎叫声中进来的,她出来的匆忙,来不及束髮,此时钗头斜插,鬓云飘散,一看便是刚从榻上下来。
冯奔和萧子骋当即错开目光,避免去看她。
晏无岁眉头却越皱越紧,想要说什么,可一想到谢琼打在自己身上的那些拳头,一想到君上对他的警告,最后涨红了脸都没有吐出一个字。
宋初姀顾不得他们,急急道:「裴戍发烧了。」
话音刚落下,帐中气氛一凝,众人面面相觑,都没什么反应。
「娘子是不是搞错了?」冯娇开口:「这么多年君上从未发过烧,昨晚回来时也一切正常。」
萧子骋:「是啊,君上怎么会发烧。前年我们在中州被南夏围困,正好是夏天,我们风餐露宿淋了三日的雨,我当时都病了,君上却还好好的。」
宋初姀觉得他们态度很奇怪,面上起了些薄怒:「他昨日背上有这么大的口子。」
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,贝齿轻轻咬住下唇:「伤口很严重,可能是发炎了。」
「娘子没记错?」冯奔开口,也伸手比划了一下,却被宋初姀比划那段小了将近一半:「昨日君上确实被李奉所伤,但是伤口并不严重,君上涂些金疮药便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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