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照在谢琼脸上,将她五官衬的分明。
冯奔被冯娇和萧子骋架在一旁,脸色铁青地看着自斟自饮的谢琼,握在刀柄上的手微微发抖。
「你给我解释一下,她为什么会在这里?」冯奔看向萧子骋,那张常年和气的脸罕见地带上暴怒。
冯娇疯狂给他使眼色, 低声道:「你还是赶紧解释一下吧,我哥打会稽的时候在谢将军手上吃了不少苦头, 要不是有人拖后腿, 我们现在都不一定能把会稽打下来!」
「放屁, 没人拖后腿也能打下来!」冯奔情绪激动,挣扎的力度更大了。
不远处谢琼嗤笑一声,晃了晃手中酒坛, 面露不屑。
这一笑可把冯奔惹毛了,指着她道:「她不是早就被押送回建康了吗,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!」
刚刚得知谢琼身份的萧子骋轻咳一声, 在冯奔耳畔低语了几句。
原本怒气冲冲的冯奔一顿,转头震惊看他:「当真?君上藏在建康的那个小娘子?」
萧子骋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, 冯奔却更加不冷静:「谢琼是君上藏在建康的小娘子?她也能被叫做小娘子?」
萧子骋:......
你耳朵不好使就直说啊!他何时说谢琼是那个小娘子了!
谢琼闻言似笑非笑看过来, 遥遥举起酒坛冲他晃了晃,仿佛与他干杯一样。
这简直就是挑衅!
冯奔脑子一阵一阵的发懵, 却听冯娇道:「哥,你就别逞强了,输给谢将军不丢人!」
他们虽然将会稽打下来了,但是却并非是赢了谢琼。只因她那个贪生怕死的太守夫君,直接开了城门投降。
这话直接将冯奔说沉默了,他冷静下来,挥开两人的手,抱着刀坐在一旁,十分寂寥。
——
裴戍带着宋初姀回来的时候,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。
宋初姀双手抓着缰绳,伸着脖子往前看,动作间露出白皙的脖颈,上面又多了许多痕迹。
裴戍不动声色将她衣领往上拽了拽,又翻身下马,将人横抱着往寝帐走。
此时冯娇正在火上烤肉,她撕下一隻羊腿递给谢琼,正要问她吃不吃,余光一瞥,却看到君上怀中露出来的湖绿色裙摆。
她动作一顿,有些傻眼。
怎么又多出一个小娘子,兄长不是说君上藏在建康的人是谢琼吗?
她下意识看向一旁的谢琼,却见谢琼喝了口酒,开口:「宋翘翘!」
宋初姀原本窝在裴戍怀里四处张望,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,眸子一亮,从男人肩膀处探出头,果然看到坐在篝火旁的谢琼。
「谢琼!」她叫她,素手攀在男人肩膀上,有些费力气,却将努力探头,想要看清不远处的谢琼。
裴戍抱在她腰间的手一紧,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,直接带着人钻进了帐子。
那抹湖绿消失在视线里,谢琼收回目光,嗤笑一声看向冯娇:「你们君上,可真是个小气鬼!」
要不是宋翘翘喜欢他,光是凭他留下的那些痕迹,她早就与他拼个你死我活了。
听到她的声音,冯娇缓缓回神,想到刚刚看到的女郎,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:「你们建康的女郎,都长得那么好看吗?」
她与兄长相依为命,后来征战天下,她留在兄长这里当军医,也随着他们路过了许多城池。
在徐州的时候,世家为君上献美,那时她看到那些女子就已经觉得美到极致,想不到还有这般好看的。
「只有宋翘翘长得好看。」谢琼微微眯眼,想到什么,补充道:「她像她兄长。」
冯娇回过味儿来:「原来,你不是君上藏在建康的小娘子啊。我就说嘛,你和君上怎么看起来都不搭,更像是会打架那种。」
谢琼脸色不好,嘲讽地扯了扯嘴角,接过她手中的羊腿,咬了一口。
——
寝帐没有烧火,没了日光的照射,比外面还要冷几分。
宋初姀被冻地打了个颤,下意识想要往裴戍怀里缩,却猝不及防放到了床榻上。
身下垫子又软又暖,宋初姀指腹在上面摸了摸,一低头,看到身下那张虎皮,当即愣住了。
「害怕?」
宋初姀摇了摇头:「不害怕。」
若是活物她兴许会害怕,身下的是个死物,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。
裴戍轻笑一声,蹭了蹭她额头,道:「等我一会儿,马上就回来。」
他说完,转身就走,偌大的帐子里又剩下她一个人。
宋初姀蹙眉,缓缓躺下去,缩进那张虎皮里。
十多日的奔波,又刚刚出了那样的事,她已经疲惫到极点。身下是男人熟悉的气息,她长睫微颤,便觉得一阵困意袭来。
蹭了蹭软枕,宋初姀很快睡着了。
裴戍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,红日与山头相接,像是上好的风景画。
他站在帐外看了一会儿,一直等到身上那股血腥气淡了些,方才挥开军帐走进去。
帐内没有点灯,内里一片昏暗,只能隐约看到床榻之上躺着一个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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