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今日已经是腊月十五了,过几日就是年三十。」
竟已是腊月十五了, 宋初姀抿了一小口红枣莲子汤,小声问:「外面好像不怎么热闹,以前这个时候,建康城都会很热闹的。」
「前朝小皇帝耗空了百姓的精神气儿了,今年确实不热闹。」
小太监将窗户打开,又道:「这宫里也冷清, 再加上邺城好像出了什么事情,君上也没有心思过年, 自然就没有人张罗了。」
自从宋家出事之后, 宋初姀也不再过什么年三十儿, 因此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。
红枣莲子汤喝到见底儿,宋初姀将碗递给小太监, 看着窗外发呆。
她突然不知道该做什么,以前在宋家的时候, 她需要做的就是每日出去施粥, 维持自己端庄贵女的形象。后来去了崔家,她除了施粥还要料理府中琐事, 也称不上无聊, 但是如今到了这里,她好像突然不知道做什么了。
宋初姀看向小太监, 忍不住问:「你平日里做什么?」
小太监愣住,思索了片刻道:「奴才只需要每日伺候主子就行,平时休沐的时候,大多都是躺在屋子里休息,或者和人聊聊天。日子转眼就过了。」
他脑子快,立即道:「女郎是不是觉得无聊了,若是觉得无聊,奴才可以给您找些书来看。」
书这种东西宋初姀看了不少,她刚要摇头,却见裴戍裹挟着一身寒意进了寝殿。
裴戍没说话,上前直接将她抱到桌案上,掐着她细腰俯身吻下来。
小太监连忙低头,识趣地退下,又贴心将寝殿门关好。
宋初姀被吻的有些难受,却一边承受着男人的掠夺,一边乖巧搂住男人脖颈,将自己贴到他怀里。
凉意被女子柔软的身躯融化,宋初姀透过他衣衫,总算是感受到他胸前温热,因此勾着他脖颈的胳膊一软,微微往下滑了一段距离。
裴戍察觉到她的脱力,往前一抵,将她抵在自己与桌案中间,让她省些力气。
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她重新对他熟悉起来,裴戍这段时日总会拉着她胡闹,明知做不到最后,却非要弄得两人一身狼狈才肯罢休。
也不能说没有用,宋初姀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到比她先一步适应了三年后的裴戍。
确实是变了很多,若说以前,裴戍对她大多是极为温柔的,如今动作却稍显粗鲁,还总是带着股掠夺之意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戍鬆开她的唇,大掌却依旧扣在她腰间,低声道:「翘翘,我要去徐州几日。」
「徐州?」
宋初姀呼吸急促,眸中泛着水光,小声问:「去徐州做什么?」
「那边突然出现了大批南夏余孽,子骋一人在那里,兵力不够,我要去一趟。」
宋初姀点了点头,问:「什么时候回来?」
「最快也需要半个月时间。」
半个月的时间......
宋初姀点了点头,突然觉得心下一空。
在这个地方,她好像只认识裴戍一个人,他要是走了,她就更不知道做什么了。
「我能和你一起去吗?」
她抬眸,猫似的眸子微微睁大,看着他的时候既可怜又勾人。
裴戍喉结滚动,拍了拍她腰,低声道:「徐州事急,并非玩乐,冬日寒苦,你跟去会受罪。」
这便是变相的拒绝了,宋初姀没有多言,又问:「那你什么时候走?」
「现在就走。」
裴戍鬆开她,沉声道:「若是觉得无聊,就找周问川带你出去转转,他会保护好你。」
宋初姀点了点头,将心中那点不愉掩饰的极好。
裴戍在她额头上亲了亲,低声道:「等我回来。」
说完,裴戍鬆开她,大步出了寝殿。
原来这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,就只是为了通知她一声他要走了。
宋初姀坐在桌案上晃了晃腿,看着自己身上湖绿色的裙摆微微晃动,慢慢变得面无表情。
——
裴戍走得第二日,建康城又开始飘起小雪。
宋初姀坐在台城最高处,支着下巴俯瞰建康城。
周问川拎着一包滷味上来,笑嘻嘻道:「女郎是不是想君上了?」
听到他提裴戍,宋初姀转头去看他,没说话。
周问川自来熟,坐在距离她不远处,给她递过去一隻鸡爪:「上次忘了问,女郎问我打探的人叫什么,我立即让人前去打探。」
「已经找到了。」
宋初姀眉眼微弯,没有接过鸡爪,道:「你和我说一说你们打仗的事情吧。」
周问川没上过学却脑瓜精明,猜到她想要听什么,就捡着有关裴戍说。
一口气说下来,就从下午说到了傍晚。
周问川说到嗓子都哑了,抬头望天:「你们建康,下雪一直都这么频繁吗?」
从旁人口中听来的有关裴戍的事情太没有实感,宋初姀依旧觉得陌生又空泛。
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,若有所思回答:「有三年多未下雪了。」
周问川啧啧两声:「那我们还挺倒霉,来健康的第一年就接连碰上雪。都说你们建康冬天的时候都不冷,看来传闻都是假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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