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姀蹲在地上,看着满地玉片有些慌张。
就算是不是识货之人,看到那剔透的玉片也知道这东西定然价值不菲。
裴戍将她从地上拽起来,扫了一眼她的手,见没有受伤,冷冷道:「毛毛躁躁。」
说完, 他将人抱起出了屏风。
宋初姀乖巧没有呛回去,越过他的肩头去看地上的玉片, 微微出神。
「再看也碎了。」裴戍低头看她, 故意道:「那个花瓶可是价值连城。」
宋初姀眸中闪过错愕, 收回目光,尴尬岔开话题道:「刚刚那个人是来给你送小娘子的吗?」
裴戍脚步一顿,看了她一会儿, 轻轻嗯了一声。
「那你喜欢那个娘子吗?」
她刚刚听到他在夸那个娘子,应当是喜欢的吧。
「你问这个做什么?」
裴戍扫了她一眼, 见她没什么反应, 冷哼一声。
「就是问问讷。」宋初姀想了想道:「你若是有喜欢的娘子,就把我放下来吧。男女授受不亲, 若是被你喜欢的那个小娘子知道了, 就大事不好了。」
听她这样说裴戍脸色不怎么好看,将人放在矮榻上, 取来炉子上的药盅放到桌案上。
蜜饯放在一旁,裴戍还没想好怎么将药给人灌进去,宋初姀就主动端起黑漆漆的药汁要给自己灌。
裴戍脸色微变,还没来得及阻止,药汁就已经入了口。
下一秒,宋初姀猛地呛咳出声,漆黑的药汁直接被吐了出来,药盅一晃,撒了满手。
裴戍将药盅接过,飞快为她擦手,拧眉道:「让你喝了吗,知不知道这药不能直接喝?」
宋初姀觉得很委屈,上次那个不就是直接灌的,怎么这次的就苦成这样。
「喝你也要凶,不喝你也要凶。」
她推开人要下榻,却被男人直接抱起坐到了桌案上。
裴戍冷脸将她唇角药汁擦干净,抿唇道:「这里的药和外面不一样。」
这里的大夫都是当初随军的军医,给大男人治伤治惯了,只求药效,一股脑的往里面加,寻常人怎么受得了。
辛辣苦涩的味道在唇齿间徘徊,宋初姀泪珠顺着眼尾不停往下淌。
「水.....好苦。」
裴戍将她眼泪擦掉,抬起她下巴就不由分说吻下去。
唇齿相依间,苦涩的药味在两人之间漫开,裴戍攻城略地将她口中药味捲走,直到苦味淡去才缓缓将人鬆开。
宋初姀被亲懵了,良久回不过神来。
裴戍将蜜饯塞进她口中,险些被气笑。
熬了一上午的药又没了,她就没好好喝过一次药,总是要出些状况。
掌心扣在她青丝上,裴戍还没来得及说话,却见她小心抬头,小声道:「我把银子赔给你,你能不能别再轻薄我?」
裴戍:......
「什么银子?」他拧眉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。
「就是那个玉花瓶,我不是有意打碎的,我还没有成亲,你别随便亲我,就算欠你银子,也不能以身相许啊……」
「何时说让你赔了?」
宋初姀一怔,他好像确实没有说过要让她赔。
裴戍知道她脑子不清楚,却还是问:「宋翘翘,你今年多大,还说自己没成亲过?」
「十六啊。」
宋初姀正色道:「当真没有成过亲,只是家中最近要给我议亲,也不知是谁家的郎君。」
她想到九华巷尚未娶妻又与她年纪相仿的郎君,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嘀咕。
裴戍一怔:「十六?」
宋初姀点头,道:「你别轻薄我了,银子我让兄长赔给你,兄长月俸很多,应当是赔得起的。」
她又想起那个看起来就很贵的玉花瓶,有些心虚道:「就算是兄长赔不起,我爹爹也是赔得起的,爹爹很有钱。」
裴戍垂眸看着她,轻声问:「你爹爹?宋翘翘,你说你现在十六岁?」
宋初姀点头,忍不住道:「昨晚一夜未归,家中人应当着急了,您能送我回家吗?」
周遭安静,崖柏香的味道越来越浓,衝散了刺鼻的药香。
她确实神志不清,忽略了所有不对劲,一心觉得自己现在才十六岁。
见男人默不作声,宋初姀小声道:「怎么了?」
想到昨天夜里那个陌生男人对自己说的话,她眼圈一红,闷闷道:「宋家是不是真的出事了?」
她想起那人所说的话就觉得很难受,若真的像他所说那般,她岂不是就剩下孤身一人了……
「没有。」
裴戍出声。
宋初姀抬头望向他,眼周红彤彤的。
裴戍哑声道:「宋家没有出事,你只是暂时回不去。」
「为什么?」宋初姀眼泪不停,势必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「因为你家里人给你与崔七郎议亲,你不愿意,就离家出走了。」
裴戍声音很低,近乎诱哄。
「崔七郎?」宋初姀想到有关崔七郎的传闻,止了眼泪,愤愤道:「为什么是崔七郎?」
她从桌案上跳下来,来回踱步道:「九华巷那么多郎君,谢家哥哥玉树临风,王家郎君英俊潇洒,为什么偏偏是崔七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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