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姀脸被暖得红彤彤的,拿着毛笔全神贯注地在宣纸上写着什么。
直到一碗在炉子上烩了许久,模样漆黑的药汁摆在她面前。
蜜饯从原本的一小颗变成了冒尖的小盘, 摆在那里活像是座小山。
宋初姀放下手中毛笔往盘子上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, 忍不住问:「今日上午不是刚刚喝了吗?」
「女郎说笑了, 这几日不都是一日喝两次吗, 如今汤药还冒着热气,女郎趁着热乎喝了吧。」
小太监说着,将地上揉乱的宣纸收进篓筐里。
地上已经摆了七八个纸团, 每一个都被人狠狠蹂躏过一番,又撒气一样丢在了地上。
桌案上还有一个没来得及揉的, 宋初姀吃了口蜜饯抿了口药汤, 看着桌案上的宣纸有些心虚。
她想凭着记忆将那人的脸给画出来,可惜画技实在是堪忧。宣纸上的人看起来确实是一隻鼻子两隻眼睛, 但是怎么看怎么像是孩童画出来的简笔画。别说认出五官了, 就是旁人看了这幅肖像估计都要发笑。
阿母不是没有给她请过先生学画,只是她天赋堪忧, 学了一段时间那先生就劝她改学书法,从此画画这一门就在她这里绝了。
她看向捡纸的小太监,状似无意地问:「你一直跟在郎君身边吗,可见过你家郎君的模样?」
「这倒是见过的。」小太监道。
宋初姀眸子一亮,将纸币递给他道:「那你帮我画一画,要是画出来的好看,我就将这个送给你。」
她说着,从头上拔下一隻珠钗。
那珠钗精緻漂亮,一看就价格不菲。
「这......」
小太监有些为难,连忙道:「奴才连书都没有读过,哪里会画画?」
谁说没上过学就不会画画了,她下意识想要反驳,但是又想不起自己会反驳。
宋初姀低落,收回纸笔,沉默喝药。
那小太监见她这般低落,忍不住道:「不过可以给女郎说说君...说说郎君的模样。」
宋初姀抬眼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。
小太监组织了一下语言,道:「郎君长得玉树临风,很是英俊,很高,五官硬朗。」
良久,殿内没有动静。
「......然后呢?」宋初姀忍不住出声。
小太监疑惑:「还有什么?」
「没了吗?」
「没了...」
宋初姀敛眸,更加低落了。
这些她都知道,那天晚上已经摸出来了,她只是想知道他具体是什么模样。
小口将药汁喝到见底,她又吃了两颗蜜饯将药味压下去。
喝了药就觉得有些无精打采,宋初姀忍不住问:「你家郎君呢,这几日白日里总是见不到他。」
「郎君在处理事情。」
小太监机灵,没有说是郎君在处理世家那些烂摊子,只说是在忙事情,至于是什么事情,女郎鲜少过问。
宋初姀问:「我可以去看看他吗?」
她一整日待在这里,实在是有些无聊。
小太监一愣,道:「女郎自然是可以去的,郎君见到女郎去,定然很是开心。」
勤政殿距离寝殿不远,宋初姀到勤政殿时身上热气还没散去。
大殿内空无一人,她抬头看去,却见裴戍坐在桌案后睡着了。
宋初姀没有立即将人惊醒,而是小心走上前,看了他好一会儿。
看久了,她又鬼使神差地将薄唇印在他喉结处,轻轻贴了许久。
她很喜欢他这一处,说不上来缘由,但就是很喜欢,每次他亲她的时候,她都会下意识摸很久。
直到给他那处流下浅浅的湿意,宋初姀才微微后退,目光落在他的面具上,细细打量起来。
这面具上没什么纹路,只是用一块薄薄的铁片打造而成,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。
男人似乎睡熟了,宋初姀那股好奇心冒了出来,犹豫了一下,最终指尖勾住了面具边缘。
周围寂静,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她有些挣扎,但是这微不足道的挣扎与她的好奇心相比实在是太小了。
下一秒,她咬牙,刚将面具掀起一角,就被男人攥住了手腕。
裴戍眸光冷冽,低声道:「你在做什么?」
没有料到做坏事做到一半就被发现了,宋初姀手一松,惊讶道:「你醒了?」
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令男人生气了,于是仰头又去索吻,谁知刚碰到男人唇角,却被他按住了动作。
宋初姀有些懵,立即垫脚去够他的唇,却又被按了下去。
「你做什么?」宋初姀索性也不挣扎了,直接将吻落在他锁骨处。
裴戍垂眸看着她,攥着她手腕处的手微微用力。
细皮嫩肉经不起这么攥,宋初姀瞪他一眼,不满道:「你鬆开些,我疼。」
攥着的手果然听话鬆开了一些,眼前人却依旧一言不发看着她。
宋初姀一愣,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不高兴了。
「我...」她心虚道:「我刚刚看你睡着了,一时鬼迷心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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