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初姀只觉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,又确认了一遍:「你确定是要见我?」
「确实是要见夫人。」
下人低头,显然也被吓得不轻。
宋初姀咬牙,站起身就往前堂走。
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总归是不能专门来杀她的。
事实证明,周问川来这一遭确实不是为了杀人。
宋初姀到的时候,周小将军正大咧咧地坐在前厅饮茶。
上好的雨前龙井被他咕噜咕噜灌了将近一壶,看得座上的老夫人唇角直抽抽,却也不敢多言,僵硬着一张脸与这莽夫谈笑风生。
直到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响起:「这就是七哥哥的娘子吧。」
宋初姀侧目向出声人看去,只见一个水灵灵的美娇娘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她。
这人模样陌生,以前不曾见过,再想到她刚刚对崔忱的称呼,宋初姀便对眼前人身份明了了。
是那个要献给新君的美人儿。
确实是我见犹怜的美人儿,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。
崔忱上前握住宋初姀的手腕,脸色难看。
周问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起,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崔忱一眼,对宋初姀道:「女郎,请吧。」
他刀不离身,挺胸抬头间皆带着威压,众人立即低下头。
「不知周将军找我有何事?」宋初姀后退一步,对上周问川的视线。
周问川突然想到昨日君上说的那些话,女郎似乎......真的很怕他。
他剑眉微挑,扫了一眼崔府众人,硬邦邦道:「接女郎进宫,为君上研墨。」
这句话一出,众人表情皆是一变,看向宋初姀的目光带了些探究。
座上的老夫人突然开口,道:「将军是不是搞错了,我这个孙媳妇自小娇生惯养,哪里会做研墨的活儿。要是搞砸了衝撞了君上,岂不是大不敬?」
周问川挑眉,将腰间长刀摘下,猛地戳在地上。
长刀触地,长久嗡鸣,众人脸色白了又白。
「所以你们是要抗旨?」
问川身上那股匪气又出来了,目光落在宋初姀身上,不容拒绝道:「马车就在门外,女郎请上车。」
崔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手却死死抓在宋初姀手腕处,不曾放开。
「七郎,还不赶紧放开你媳妇儿。」
老夫人突然开口,笑容僵硬:「当着众人的面儿像什么话,有什么要说的事情晚上回去在房里说。」
崔忱抬头,固执地没有动。
「崔七!」老夫人动了怒:「还不赶紧放开!」
崔忱脸色一白,看向宋初姀,缓缓鬆开了自己的手。
似乎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,宋初姀并不意外,沉默往外走
周问川摩挲了一下指腹,这次没上前掳人,爽快地翻身上马,带着人往皇宫走。
出了九华巷,周问川身上那股威压淡了。
他策马跟在马车旁,透过窗户看里面的宋初姀。
里面的人正看着窗外发呆,怎么看都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。
「女郎。」他挠了挠头,讪讪道:「你那个夫君实在是没什么指望,我还没做什么呢,他倒是怂得鬆开了手。」
眼前人变脸实在是快,宋初姀垂眸,不知该说什么。
周问川却是说上了瘾,又道:「君上当真是喜欢女郎,我们一路从东都打到建康,多少人上赶着给君上送女人,但是君上一个都没要,就单单看中了女郎。」
宋初姀蹙眉,心中不安更甚。
难道被那位君上喜欢,是什么好事情吗?
周问川继续下猛料:「而且君上也是个痴情人,女郎有所不知,君上一直随身携带着一个手帕,那手帕上还绣着一个女子的小字,好像叫.......」
宋初姀抬头。
周问川拧眉,坏了,他忘记那人叫什么了。
「叫什么?」宋初姀忍不住问。
「好像......好像是叫作娇娇,对,应该就是叫作娇娇!」
周问川觉得自己应该没有记错,毕竟这世上的女子有一半小字都叫娇娇。
闻言宋初姀重复了一遍;「娇娇?」
周问川点头:「我也是后来才知道,原来君上心中一直有个女子,好几次死里逃生,君上都是念着那个娇娇挺过来的。」
宋初姀一怔,有些想像不到那位君上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还在惦念着一个女子。
「不过女郎你也不用在意,我猜测那位小娘子应当是已经死了。」
「死了?」宋初姀吃惊。
「八成是死了。」周问川嘆了口气,道:「我们从东都打到建康,几乎踏遍了每一寸土地,但是君上身边却从来没有出现哪个女子。如今君上已经是万人之上,也从来没有让我们去找,所以应当是死了。」
宋初姀皱眉,觉得他这个结论有些草率,但是又似乎没什么漏洞。
「所以女郎放心,君上若是对谁上了心,定然是千方百计对那个人好的。」周问川宽慰道。
宋初姀想到那位君上对她的冷嘲热讽,心下一沉。
她果然只是那位君上打发时间的玩物,可是为什么偏偏要是她.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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