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距兵部不过两条街的距离,她步伐很快,只是在路过兵部大门时只匆匆看了一眼,便目不斜视的略过了。
她不是来找兄长的。
宋初姀走到城东小院时,里面一片漆黑,她仰头了看落日余晖,知晓裴戍应当还没有下值。
小黄狗看到她很兴奋地快扑上来,眷恋地蹭了蹭她裙摆。
小傢伙不记仇,给它两顿饭就忘记她将它捆成粽子的「深仇大恨」了。
宋初姀微微眯眼,从袖子中拿出路过胡同口时买下的滷肉。
油纸包散发着热气,她抽开上面的绳子,一股脑倒进了小黄狗的饭碗里。
肉香气四散开来,小黄狗哼唧了两声,便将头埋进饭碗中吃得欢快。
屋檐下灯笼亮起,宋初姀躺在院中的藤条摇椅上小憩。
她没有撑伞,任由细小雨滴落在身上,将她湖绿色的裙子渲染得更加艷丽。
裴戍提着酒回来时,天边最后一丝余辉已经消失不见。
空旷的院子里,他的小菩萨躺在他时常休息的摇椅上睡得香甜。她脚下是蜷卧着的小黄狗,见他回来,冲他欢快地摇尾巴。
乞巧佳节,外面的喧嚣远去,他却只看得到这一片天地。
他默不作声站在门前许久,久到宋初姀悠悠转醒,注意到他的存在。
「裴戍?」
因着刚刚睡醒的缘故,少女声音带了些喑哑,隔着细雨听不太真切。
「嗯。」裴戍放下手中酒坛,上前将她打横抱起。
被雨沾湿的裙摆从他手臂处滑落,带起一阵凉意,驱散了整日的燥热。
「怎么不进去睡?细雨虽小,但是时间久了也会生病。」
宋初姀双手勾着他脖子,迷迷糊糊蹭了蹭,细声细气道:「热。」
因为热,所以贪凉。
裴戍哑然失笑,踢开房门将她放在榻上。
今夜有雨,房间内并不闷热,宋初姀坐在席上,目光清明了几分。
「他们是不是欺负你?」宋初姀爬到他身上,如若无骨地将他当作支撑。
湖绿色的裙摆宽大又亮眼,轻易便将两人下半身盖住。
裴戍喉结滚动,移开目光:「欺负?」
宋初姀:「今日是乞巧节,我记得不应你当值。他们是不是欺负你,若是欺负你,我去找兄长教训他们。」
闻言裴戍哑然失笑:「本来并非我当值,但是今日乞巧节,他们都要赶着回去与家人见面,我家中无人,自然就落到了我身上,倒也谈不上欺负。」
倒也不是白白当值,他得了几坛好酒,够喝一段时间。
只是这句话他没说,小菩萨不喜欢他喝酒,他便不在她面前提。
闻言宋初姀愤愤:「那你便让我白白等你?」
「没想到你会来。」
裴戍解释:「若是知道你回来,今日说什么也不会当值。」
他以为这个时候,她应当会陪在家人身边,共享天伦之乐。
宋初姀哼了一声,从他身上下去。
那抹湖绿消失在眼前,裴戍心下一空,下一秒,眼前却出现一个白瓷瓶。
宋初姀将白瓷瓶塞进他手里,抬了抬下巴:「凤仙花汁。」
她重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双手递给他,眸子微亮:「我捣了整整一日,好不容易才捣出一小瓶。」
乞巧节,按理来说,女子是要染指甲的。
因为要施粥,她往日很少会染指甲,今日却动了心思。凤仙花汁好卸下,她盘算着,就算是涂上也不会影响明日施粥。
裴戍抓着不及掌心大的白瓷瓶,窘迫道:「我不会涂。」
宋初姀猛地睁大眸子:「你不会涂?」
她讷讷道:「很简单的。」
裴戍:「以前从未涂过。」
这是她捣了一整日才捣出来的花汁,若是被他浪费了,实在是可惜。
宋初姀唔了一声,想了想道:「那你先练练手成吗?」
「练手?」
裴戍疑惑,下一秒,宋初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将小腿搭在他腿上。
湖绿长裙微微向上提起,露出她白皙的脚。
裴戍明白了她的意思,几乎是下意识握住眼前玉足。
不远处的窗户没有关,细雨伴着微风吹进来,将他们的长髮勾缠在一起,几乎融为一体。
明明他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,可是面对此情此景,裴戍还是觉得浑身燥热。
他抬眸,看向双颊绯红的宋初姀,哑声道:「真让我试?」
掌心的热源让宋初姀浑身不自在,她催促地踹了他一脚,抿唇道:「试不试,不试我就去找别人了。」
她说着要缩回脚,却被男人死死按在腿上。
裴戍眉眼带上股邪气:「你也就会这样威胁了。」
可偏偏他最怕这样的威胁。
她只带了捣碎的花瓣没有带涂花瓣的刷子,裴戍便拿了家中唯一一支毛笔。
他极少写字,家中毛笔只是备用,没想到用到了这里。
狼毫笔沾上碎掉的凤仙花瓣瞬间被染成暗粉色,他小心沾取,细緻地涂在她的指甲上。
毛笔掠过指甲时蹭到周遭的皮肤,宋初姀被痒得下意识瑟缩一下,却不敢动,生怕他将自己的指甲给染毁了。
只是那痒意断断续续,她憋得双颊通红,眼角几欲沁出泪珠,山上的淡绿色衣衫也渐渐变得褶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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