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将荷包攥在手心里,又将他推向一旁的谢琼,眨眼道:「你们快去逛吧,不用费心我。」
宋三郎皱眉迟疑了一瞬,也知道三人在一起有些彆扭,于是道:「在外面玩够了就早点回家。」
宋初姀敷衍地点点头,表示自己知道了,紧接着便挥手让他们快走。
等目送两人相携远去,宋初姀垂眸,看着手上已经凉了的糕点有些委屈。
裴戍竟然真的丢下她走了,他怎么那么小气。
她刚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,若是被别人发现了,他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。
她想着想着便生起气来,心想若是裴戍不回来找她她就再也不去城东小院了。
周围人来人往不间断,宋初姀却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指甲上的颜色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亮了,却比之前还要好看,她细长的指甲在上面划来划去,分散自己的注意力。
庙会的吸引力对她来说并没有那么大,她只是想和裴戍一起来罢了。
头顶上的花灯晃得眼睛痛,她眨了眨眼,身前不知何时笼罩了一道斜长的影子。
「再这么划下去颜色就要掉光了。」
宋初姀抬头,看到了垂下来的金丝红绳,与谢琼手上那个一模一样。
裴戍一言不发抓起她的手,低头为她繫上红绳。
金丝线缠绕在红绳里很普通,但是佩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却显得异常矜贵。
他系上扣子,却没有鬆开攥着她手腕的手。
少女看着手腕上的红绳,抬起亮晶晶的眼:「原来是你抢下来了呀。」
裴戍淡淡嗯了一声,依旧面无表情。
宋初姀抿唇,凑上去问:「你刚刚是不是生气啦?」
「你说呢?」裴戍睨眼看她。
「那你能不能别生气了?」
宋初姀伸出两根手指拽了拽他的袖子,咬唇道:「我脾气不好的,我怕我再继续哄下去,就把我自己给哄恼了。」
第20章
细雨淅淅沥沥落在花灯上,将花灯外壁裹上一层水珠。火焰透过单薄的灯壁跳动在水珠上,折射出亮色烛光。
少女眸子在烛光映射下出奇得亮,可说出来的话却能将人气死。
裴戍险些被气笑了,伸手就要挥开她抓着衣袖的手。
那知少女精明得很,在他挥手而来的前一秒突然凑上前。
温热的吻落在脸侧,裴戍动作一顿,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微松。
见他只盯着自己不说话,宋初姀微微蹙眉,还想要故伎重施,却被男人一把按住。
裴戍磨了磨牙,咬牙切齿道:「你也就会这些了。」
他宽厚的背影挡住路人探究的目光:「还会威逼利诱,和谁学的这些手段?」
说要找别人去是威逼,亲两口就是利诱,别以为他看不出来。
宋初姀:「那你还生气吗?」
裴戍顿了顿,不答反问:「喜欢吗?」
宋初姀反应很快,知道他是在问手绳,连忙点头:「喜欢的喜欢的。」
她说这话时有些心虚,却也不敢告诉他,自己问这个红绳只是为了转移兄长他们的注意力。
得到肯定的回答,裴戍脸色稍好,牵起她的手带她往前走。
只是刚跨出一步,身后被他牵着的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。
裴戍回头看她:「怎么了?前面的庙会更热闹,你不想去看看吗?」
「裴戍。」宋初姀看着灯下细雨,温声道:「我想回去了。」
庙会没有她想像中的好玩,她想回去尝一尝怀中快要凉透了的芙蓉糕。
裴戍沉默了一瞬,缓缓开口道:「我送你回去。」
九华巷距离这里不算太远,但是外面漆黑一片,让她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。
宋初姀唔了一声:「可是......我想回的是城东的小院啊。」
她语气带笑,却让裴戍心下漏了一拍。
他盯着她,语气镇定,又确认了一遍:「你确定要和我回去?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,这里距离九华巷——」
「不能和你回去吗?」宋初姀插嘴。
裴戍顿声,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更大了。
他没再继续说,牵着她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。
庙会上人越来越多,他们逆着人潮走,就像是两条逆流而上的鱼。
只是这次人流汹涌,谁都没有鬆开手。
细雨微凉,宋初姀微微眯眼,感觉回去的路走了很久很久。
怀中的糕点最终也没有吃上,它被孤零零地放在桌子上,又被透过窗子吹进来的清风吹了一整夜。
屋内传出女子的啜泣,裴戍指腹逡巡在她脚踝处的梅花上,用指尖一点一点将上面的花瓣重新描绘了无数遍。
粗粝的指腹划过肌肤带起密集痒意,宋初姀眼角沁出泪珠。
她如今明白过来,裴戍根本就没有被哄好,他只是什么都不说,然后在这种地方找回场子。
他画出来的梅花,原来是便宜了他。
她愤愤,忍不住在他肩膀上留下一片牙印。
「嘶~」裴戍吃痛地闷哼一声:「宋翘翘,你是不是属狗的?」
「你才是狗。」
裴戍轻笑,安抚的吻落在她眉间,一字一顿道:「裴戍是狗,是宋翘翘的狗。」
他后面又重复了一遍,好像是换了个名字,但是宋初姀已经听不清了。
小贴士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