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无忧抱住,淡淡“嗯”了声。
郭福转身问司空道:“夫人这情态多久了?”司空想想,说道:“两三天有了……”郭福眨眨眼,不言语。司空看他的模样仿佛比之前好些,便问道:“你想到什么了么?”郭福说道:“还不能说,一切等国医来了再说。”
郭福话音刚落,外头国医来到,急急地请进来,无忧索性上了床,把幼春安置好了,拉下帐子,将手递出去,那国医望着眼前一支细细玉腕,轻轻把住,探了一会儿,原本凝重的面上神色一动,双眉间忽地挑起一丝喜色。
郭福在旁边一眼不眨地望着,见国医如此,顿时便舒心地捋着鬍子笑了,司空一转眼看见他这幅模样,怒道:“你竟还笑得出来?”郭福“嘘”地一声,此刻见国医又探了会儿,已经放了手,回过身来,用胡语说了几句,又双手拱起,郭福神色尴尬一闪而过,也用胡语回了几句,国医才又出外去。司空急得头顶冒火,将郭福一把抓住说道:“究竟是怎样,你倒是说呀!”
辅国侯说道:“司空大人,借一步说话。”司空见他举止奇异,只好忍气吞声跟随,两人到了外间,郭福才说道:“司空大人,此是好事。”司空“呸”地骂了一句,正待继续发作,郭福说道:“夫人是有了身孕了。”司空那将出口的骂声咕咚一下咽下去,问道:“什……什么?”郭福以为自己没说明白,便说道:“是肚子里有了小孩……要当娘亲了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却去自己肚子比划。
司空顾不得仪态,眼睛一竖说道:“去……我自然明白有了身孕是什么意思,可是……可是春儿那么小……我……我有些震惊……”双眼发直。
郭福说道:“倒还好的,我们这里的少女十五六岁便有当母亲的,夫人几岁了?”司空哭丧着脸说道:“大概十五岁了罢。”郭福说道:“只不过看起来比我们这里的姑娘小一些,不过,这个你尽可放心,我们这里有一位惯常接生的嬷嬷,给二十几个人接生过,都没有问题,等我把她请来,好好地照顾夫人。”
司空兀自还在震惊里头,见他说便道:“好,好,一切由你,总之其中利害你自知道的。”郭福说道:“嗯嗯,国医说夫人还有些暑热,故而会如此,他已经开药去了。其实夫人体质还好,应该无事的。”安抚了司空一番,转身就去安排一切。
司空呆呆站了半晌,自言自语说道:“春儿要当娘了?这……这……总觉得让人有些……”眨着眼,如梦似幻,一转身的功夫,却见身后有人站在门口,呆呆看着他说道:“司空叔叔你说什么……春弟她……她……”却正是无忧。
司空便把郭福的话给无忧说了,无忧听了,百感交集,也不知是喜是忧,是惊是怕,司空便同无忧商议,说道:“你说这事如何是好?要同阿秀说么?”无忧说道:“我也不知,我先去告诉春儿罢。”
片刻那国医开了药方出来,餵了幼春吃了些,幼春缓缓醒来,听无忧说罢,也如司空一般,良久没反应过来,司空此刻陪着小心,就说道:“春儿,我正在想要不要立刻派人去告诉阿秀,让他回来一趟。”
幼春正疑惑地看着自己肚子,伸手在腹部上试探着按一按,听了司空的话,便说道:“啊……”呆呆地出神,说道:“我也不知……”
时光荏苒,倏忽之间,又有三个月过去,辅国侯这别院里头一切安静如昔。司空看着旁边坐着的无忧同幼春,无忧正捧着一碗药汁给幼春餵着吃,幼春吃一口就皱眉不肯张口,无忧就细声劝着,幼春才又勉强吃下去,无忧便给她擦拭嘴边残汁。
司空看的有趣,便说道:“阿秀那傢伙真是坏透了,这些本该是他该做的,倒苦到小无忧了。”无忧听了这话,手上一晃,差点儿把药汁洒出来,就慢慢地说道:“其实秀叔叔不在,这些本该是司空叔叔你做的,你偷懒倒说我呢。”
司空吓了一跳,急忙说道:“别,你司空叔叔我粗手粗脚的,哪里能做惯这些,再说,我最是拗不过小春儿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儿,她一求,我自己就把药汁喝了,哪还能餵给她呢,倒是无忧你,对付她真是大有一套。”
无忧哼了声,说道:“等秀叔叔回来,便告你的状。”司空厚着脸皮说道:“我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,春儿你说是不是呢?”幼春点头:“很是很是。”司空便得意看无忧。
无忧看着她护着司空,却一笑说道:“春弟心肠是最好的,你不要总是赚她的好心。”给幼春喝了,才又柔声说道:“我们去院子里走一走,大夫说要走上小半个时辰,你若是累了,我就扶着你,只不能立刻就去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