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只觉得她这话格外不怀好意,便哼了一声,说道:“将她带下去!等等,景风,你亲自去,再叫多人偕同押送,切勿有失。”
景风答应,便叫人押着齐楚夫人一干人等,先出了知州府。
人尽数走了,阿秀便看怀中幼春,见她睁开眼睛,正望着自已,便说道:“小傢伙,乖乖睡会儿,片刻就带你回去。”幼春疲倦之极,得他这句话,便答应一声,闭眼睡了过去,此刻旁边江远上前行礼,阿秀说道:“前面司空怕是也来了,你拿我令牌,去相助他一臂之力。”说着,便将麒麟令递给江远,江远跪地双手接过,领命也去。
这正是不动则已,一动惊人,满城震惊。都说向来毫无声息的海帅忽然发威,将知州府翻了个底朝天,潘知州跟一干孤朋狗党尽数被擒,知州大人不服,叫喊着要上诉朝廷。涂州众百姓却拍掌叫好,仿佛过年一般欢喜。
只除了一件事,那押解队伍到了途中,不知从哪里奔出几个彪形大汉,着实凶猛,不由分说衝上来,却把个囚犯给抢了去,那囚犯不是别人,却正是名动涂州的齐楚夫人。
62性毒舌将领双挨骂
堂上肃然,景风垂手而立,听阿秀说道:“亏得我叫你亲自押送,若不亲自押送又能如何?是不是会叫人把整队的都给劫了?妙州的守将在涂州没脸,我都替你觉得丢人!——若是传扬出去,以后看你如何御下!”
景风不言语,默默地只是听着。旁边的司空见阿秀并无停下之意,只听到耳朵生刺,忍了再忍,勉强说道:“阿秀,不是我们没准备,只是那来人实在太过强悍了,竟杀了我们个措手不及,因又要顾虑周遭百姓,才叫他们得了手的,狄大人已经尽了全力。”
不说则已,一说,阿秀便斜看他,冷笑着道:“哦?你何时竟跟他站在一块儿去了?我这还没说到你,你倒是急着来找不自在了,你不是去捉拿那知州么?人呢?”司空被他吓了一跳,急忙说道:“人好端端地在,已经被关入大牢了。另有重兵把守。”
阿秀冷冷一笑,说道:“好一个‘好端端地’……你不说,我竟不知道!先前是谁张皇失措,差点叫人将那知州杀了灭口的?”
司空没想到他竟知道这个,一时直了眼睛,阿秀骂道:“混帐!你还当我不知道呢!若非狄景风他忙着去帮你护着知州,怕那知州现在已经脑袋搬家,成不了什么‘好端端’的了罢?他忙着去助你,却把自己的犯人给人劫走,你自然要替他说话了,是不是?你倒真是懂得‘知恩图报’啊!啧啧,我若是狄景风,都要感激涕零了!”
司空招来一身毒骂,愁眉苦脸心中叫苦不迭,说道:“阿秀,我知错了……”一边说,一边瞪阿秀旁边站着的江远。
司空也不是糊涂人,见消息走漏,就知道必定有人向阿秀通风报信,而此刻那直挺挺死尸一样站在阿秀身边的那人,便是最大嫌疑人……当时他手持阿秀麒麟令出现在自己跟前之时,就觉得跟他很不对脾气,当时走了齐楚夫人,他还狠狠地看了自己一会儿,摆明是不服想告状……如今看来,定然是他告密了,果然是个jian的,可恨!
江远站在阿秀身边,见司空被骂的狗血淋头,他仍旧面无表情,心中却颇有点幸灾乐祸,只想:“自作自受,如此软脚蟹一般的京城公子哥儿,怎能来此委以重任?哼,坏了大人的大事,骂一顿却是轻的,最好重则才是。”
阿秀骂了一阵子,就说道:“别在我跟前弄鬼,现在你亲自去牢房守着,把那知州看管好了,倘若再有个三长两短,你也不用再回来见我了,看见你这张脸就气!快快滚走!等我提审之前都不许离开人半步!”
司空赶紧答应了,灰溜溜地就“滚”了出去。
这边上阿秀望着景风,哼了声,说道:“看来这涂州不利你,你来后,总是吃瘪。”
景风说道:“胜败乃兵家常事。”阿秀说道:“你倒是想得开,只不过,跑了那齐楚夫人,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患。”
景风说道:“劫走她的那人.....我似乎认得。”阿秀问道:“哦?是谁人?”
景风说道:“曾遥遥在海上见过一面,那人似乎.....是鹰岩的大当家。”
阿秀一惊,连旁边江远也变了脸色,阿秀问道:“难道是白元蛟?你看清楚了?”
景风说道:“不然的话,也不至于败下阵来。”
阿秀思谋片刻,挑了挑眉,说道:“小傢伙说齐楚夫人是来自夷州的.....不好,白元蛟也算是海上一霸,比那黑蛇岛的匪众难产百倍,倘若被齐楚夫人所用.....那可是大大的头疼了。”
景风忽然说道:“......对不住。”
阿秀抬眼看他,忽地微笑,摇头说道:“你对上白元蛟,的确是有些吃力的,我跟那傢伙对过一招,那人天生神力,倘若你硬上,反而吃亏,如此看来,这样的结果倒也不错,万一你有个什么伤损,却是不好了.....嗯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先前还骂的人体无完肤,如今倒是温柔体贴起来了,江远在一边呆呆看着,倘若司空在场,必定也会被惊得愣怔。
三人一时无语。片刻后景风才又问道:“涂州这事大概暂定了下来,只差审讯那知州及一干人等,我.....”阿秀点头,便说道:“你来了许久,也该回去了。”景风迟疑片刻,终究问道:“阿秀.....春儿如何了?”
阿秀正要说话,外面却有人说道:“夏三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