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垂着头,扯起沈措的胳膊,将身后的东西挂到沈措的一根食指上。
一个纯白色的陶瓷杯子,上面印着一隻纯黑色的小猫。
「我以为是手錶。」秦风的声音很小,房间内的人恰好能听清。
童童看清东西之后,直接踢了秦风一脚:「手錶已经退了,你带点脑子做事行吗?」
沈措视线落在自己食指勾着的杯子上,一时没有反应。
「我送的,」鹿恬大方背着手解释,「多喝热水。」
「哦……」童童惊呼,右手指指点点地问,想要找补回来,「这是不是那个特别有名的什么、什么瓷的品牌的杯子?」
鹿恬哽了一下:「不是。」
「普通杯子。」
杯子被放到电视下方的柜子上,沈措进到卧室里,将里面的礼物拿出来,放到茶几上,对秦风说:「你喜欢拆,都拆了。」
「行吗?」秦风跃跃欲试,已经伸手去拿桌面上的东西。
鹿恬记得书中的这次生日聚会,才不像现在这般风平浪静。
原主是个爱出风头的人,就连给生日礼物都非要在众人的见证下当着沈措的面拆开。
起着哄要给沈措戴上,不过沈措向来与她不合,自然是不愿意配合的。
那隻上万的表也被放到了电视下方的柜子上,被不经意走过的白芷衣角带到,摔到地上,屏幕有了裂痕。
如今这杯子也被放到了相同地方,是不是代表它的宿命也是相同的。
幸好她没花多少钱,否则自己都得心痛。
秦风和童童凑在一起拆沈措的生日礼物,白芷拿着笤帚清扫地上的垃圾。
沈措视线先是在秦风和童童头顶凝视片刻,两个人拆别人的生日礼物怎么比寿星本人还要欢喜。
移开视线,落在白芷身上。
「白芷。」沈措开口,「别忙了,你坐下吃点东西。」
「好。」白芷乖顺地停下动作,拘谨坐到沙发的边缘,并没有主动拿沈措家茶桌上的吃食。
「那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。」
鹿恬大概看出沈措和白芷的关係也只是停留在普通的同学上,再加上托秦风的福,生日礼物也明晃晃摆在沈措面前。
再留下来,也没什么意思。
「跟我过来。」沈措说完,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。
鹿恬悠哉盯着秦风手翻飞,拆出一个又一个不同的东西出来,听到沈措说话,只晃了一下神,就当耳旁风吹过。
半晌没有动静,她还抬头看了眼端坐在沙发角,大义凛然模样的白芷。
白芷怎么没动?
准备离开之前,她站到墙壁上贴着的镜子跟前,对镜整理仪表。
沈措手搭在卧室门把手上,无奈地点名道姓:「鹿恬。」
「啊?」茫然转头。
「过来。」沈措补充,「快点。」
「哦。」鹿恬不紧不慢将刘海用食指摆正位置,慢腾腾朝沈措房间移过去。
哐的一声,门被沈措关上。
鹿恬心情瞬间紧张起来:「关……关什么门?」
「不解释吗?」沈措径直走到书桌前,拉开椅子坐下。
鹿恬还沉浸在沈措关门的紧张感里没出来,只问:「解释什么?」
突然想到自己买的几十块钱的杯子上:「哦,哦!我知道了,实用啊。」
「什么?」沈措嘴角都拧巴着,没听懂鹿恬在胡说什么。
「杯子实用啊!」鹿恬并不见外,指了指沈措坐着的椅子,「你坐床上去,把这椅子让给我坐行不行。」
「我累了,站不住脚了。」
「……」沈措深呼吸,起身,倒是将椅子让了出来。
鹿恬丝毫不客气,沈措才起身,她直接拽过椅子坐下。
贴在门口的秦风登时睁圆眼睛,捂着嘴难以置信地回头对童童说:「我好像听到小甜甜说去床上!」
「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?」秦风连忙将耳朵贴得更紧。
「林宁阿姨什么东西都给你买好了,也不缺什么东西,送你杯子不过是想着祝你身体健康。多喝热水,有益健康。」
「我很年轻,也很健康。」沈措闭眼平復了下心情,道,「不是这件事。」
「那是什么?」鹿恬从沈措书桌上扯出一本画册,端详画册封面,心思根本没有全部在沈措身上。
沈措想闹情绪,却又觉得自己所有的话都想打在棉花上,耐着性子问她:「你穿成那个样子去景瑟,不怕鹿叔叔知道吗?」
鹿恬挑眉,竖起画册,食指按在书脊最上方,指尖微微泛白:「你这算是威胁?」
沈措没有肯定,也没有否认。
默不作声的样子,鹿恬以为他默认了。
「你上课睡觉,放学打架,林宁阿姨知道吗?」
虽然她没有亲眼看到沈措打架,但他的人设毕竟还是不学无术。
打架应该也是家常便饭。
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,你也不用拿景瑟那天的事威胁我。我也不拿你的事威胁你,相安无事不好吗?」
她不确定鹿恬的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性子的人。
作为配角的父亲,鹿自延出场并不多,对他描写的篇幅也不多,所以鹿恬还真不知这个书中的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。
但是按照常理而言,如果鹿自延知道她玩闹,万一停了她的零花钱,就不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