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……」
程方奕走过去，在那对夫妻跟前站立。
他想到了以前，也是一次情人节，他陪叶南倾出来吃饭、看电影。
也是遇到了卖玫瑰的花贩。
「帅哥，买一束玫瑰送给女朋友吧。」
在霓虹灯光下，他侧头看见她笑意盈盈的眼中满是的期待。
他知道她很想要一束玫瑰花，一束他在情人节的夜晚买来送给她的玫瑰花。
「不用了。」
那个时候，他已经觉得自己不爱她了，所以连一束花都懒得给她买。
那个情人节他本想跟叶安雅偷偷过的，是她软磨硬泡之下，他才迫不得已陪她的。
心臟像是被什么戳了一下，很疼。
「来一束吧，要最大的这一束。」他说。
「好嘞！帅哥，这花新鲜得很，送给女朋友她一定喜欢。」
女朋友……
多遥远的一个词。
程方奕从小贩手里接了花，付了钱，眼眶渐渐盈出热泪。
「我没有女朋友。」
「我的女朋友，被我弄丢了。」
花贩一怔，抬眸就看见这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捧着那束玫瑰花落寞地走开。
姜彩霞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，无声地抹了一把泪。
穿过十字路口，程方奕看见不远处一栋高楼上的广告屏上的巨大彩妆广告忽然消失，下一秒，被循环播放的两句话替代。
「既许一人以偏爱，愿尽余生之慷慨。」
「致吾唯爱，叶南倾。」
程方奕瞳孔一震，手中的花「啪嗒」一声掉在地上。
往来的路人几乎都注意到了这块巨大的广告屏。
「那是顾氏的大楼！」
「这是顾总写给他夫人的吗？天吶，我慕了！」
「……」
大家惊呼、感嘆、羡艷，忍不住给这对神仙眷侣送上衷心的祝福。
「致吾唯爱，叶南倾……」程方奕嘴里呢喃着这句话，不自觉泪流满面。
他痛苦不堪地蹲下身来，眼中流露一抹伤心欲绝。
「对不起，倾倾，我真的知道我错在哪里了。」
「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一定给你天下独一无二的爱。」
「我一定唯爱你一人。」
「……」
第617章 那如果我想送给你的礼物，是我呢？
「顾肆寒，你肉麻不肉麻？」
叶南倾站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露天餐厅的栏杆边，抬头看见那大屏上惹人注目的不断滚动的两行字，瞬间气笑了。
嘴上这么说，可是一颗心还是跟着扬了起来。
「不喜欢吗？」顾肆寒猜不透女孩子的心思，只感到纳闷。
奇怪了，是唐卓说这是女孩子不容拒绝的浪漫。
该死的，唐卓果然是不行。
「肆寒，你真的做到了。」叶南倾笑看他。
「啊？」顾肆寒不解。
「我是说，你做到了只许我一人的偏爱。」
顾肆寒这会儿看清楚她眼底的那一抹温脉笑意，眉眼瞬间舒展开。
看来，唐卓还是行的。
顾肆寒侧眸，在夜色中凝视着少女欣喜的面容，心生怜爱。
他一把揽住她的腰把人带过来，低声道：「喜欢就好。」
温柔的夜风把他令人沉醉的声音送到耳边，叶南倾怦然心动。
她现在所处的是顾氏对面的露天餐厅，四下布满了暖黄的夜灯，从栏杆眺望可以看到京都无尽的繁华夜幕，十分的迷人眼。
其实，以前的每一次过节，顾肆寒也都会精心准备，从不落下任何一个节日惊喜。
可那个时候的她，从来不把他的心意放在眼里。
爱一个人，不是一件轻鬆的事情，持之以恆地爱一个人，更不容易。
「我的礼物呢？」顾肆寒的声音忽然传到她的耳朵里。
叶南倾愣了一下，而后弯唇道：「你不会觉得我小气到连礼物都不给你准备吧？」
「难道你准备了？」顾肆寒挑眉。
叶南倾：「……」
她扭过头去，「既然这样，那礼物就不给你了！」
「什么礼物？」顾肆寒急了，「既然都准备了，就不能不给我。」
叶南倾不理会他。
顾肆寒搂紧她，脑袋在她肩颈上蹭蹭，「没有收到倾倾礼物的情人节，是不完美的情人节。」
「那你就闭上眼睛。」叶南倾勾唇道，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睁开眼睛。」
顾肆寒二话不说，急不可待地闭上了眼睛。
叶南倾从口袋里左掏掏右掏掏，掏出了一瓶香水放在他的手心里。
「猜猜是什么。」
顾肆寒用手指摩挲着香水瓶的表面，认真思考，「装了液体的瓶子，应该是香水。」
「确定吗？」叶南倾眉眼弯弯。
顾肆寒又摩挲了几遍，想说「一定是香水。」，刚开口，少女的吻毫无预兆地点在了他的唇上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睁眼，想起她说的「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睁开眼睛」，于是压下了这种衝动，用手心扣紧了少女柔软的腰，低头追着她的唇，加深了这个吻。
叶南倾感受着他的攻掠，脸颊发热，心跳加快，渐渐地开始回应他的撩拨。
这个举动让顾肆寒更加上头，他生出一种恨不得将怀里的人揉碎进血骨里的衝动，近乎疯狂地品尝着她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