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南倾注意到坐在病床上一言不发、神色怔然的时念,「念姐她怎么了?」
战北冥脸色沉了沉,「沈柔的哥哥沈贤闯过一次病房……」
战北冥还没说完,叶南倾双手攥拳,「这个浑蛋真该死……」
「但沈贤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我就赶到了。」战北冥打断她。
「那她……」
「时念有个哥哥你知道吗?」
叶南倾摇头,「不知道。」
时念对于过往,总是一笔带过,鲜少刻意提及。
就在这时,战北冥的助理推门进来,「二爷,把Aaron给您请来了。」
战北冥看向叶南倾道:「很快一切就都清楚了。」
话音落地,一个黑棕头髮、黑棕眼睛的义大利男士被请进病房。
「这是Aaron,义大利的着名催眠师,也是时念在国外期间认识的朋友,兼她的私人催眠师。」战北冥指着这位义大利人向不知情的叶南倾解释道。
这位义大利催眠师精通华国语言,用很流利的华语跟在场的人打了招呼。
「麻烦您跟我们说说时念的情况吧。」战北冥直奔主题。
Aaron看了一眼此刻状态糟糕的时念,他从义大利飞到这里来,更多的是因为担心。
「认识时小姐的时候,她的精神状态很糟糕,她经历过一段很不好的婚姻,在一年多以前,遭受了流产以及失去至亲的双重打击,才从华国远赴F国,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她。」
Aaron作为义大利着名催眠师,一次心理治疗的酬金是很高的。
时念身无分文初到F国,不得不当护工赚生活费,自然付不起那么高的诊疗金。
但据Aaron的说法,他对时念的心理治疗,完全是出于情怀。
「她让我感觉,她正在经历着极致的地狱般的痛苦,好像如果这个时候没有人伸手拉她一把,她会彻底破碎。」
催眠师总是能一眼精准地看透一个人的心。
「我看到的那颗心,千疮百孔。」
战北冥听得脸色紧绷,脱口问道:「你说的失去至亲,指的是她哥哥的那场车祸吗?」
Aaron点头,「据我所知,她跟哥哥时寻感情很好,她的哥哥像是父亲一样照顾着她,而她在学医期间的生活费和学费都是由他哥哥承担的。」
叶南倾神色暗了暗,「因为她有个混帐一样的父亲。」
Aaron没反驳,继续说道:「她的丈夫在她流产当天,陪在别的女人身边,对她以及肚子里孩子的生死不闻不问,而她远在国外的哥哥得知这个消息立刻就回了国,在医院照顾了她一个星期。」
「但不幸的是,她这个唯一能跟她相依为命的哥哥,在离开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。」
叶南倾捏紧了手心,面色一片复杂。
「时念是个温柔的人,她知道哥哥每天忙于生计已经够辛苦了,从来没有对她的哥哥启齿任何在这段婚姻中所受到的委屈。」
「乃至她的哥哥一直以为,她在婚后过着顺风顺水的生活。」
「时寻车祸那天,那个插足她们婚姻的小三,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女人叫沈柔……「
「她给时寻发了一张她依偎在时念老公怀里的照片。」
「时寻接收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正驱车上高架,几乎是在一秒之内,就发生了车祸。」
这一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静脉中膨胀,叶南倾愤怒得双眸赤红。
「时寻临死前的一秒才知道,自己的妹妹在这段婚姻中遭受了多大的委屈。」
「时念知道消息赶去医院的时候,法医告诉她,她哥哥临死前都还不瞑目。」
叶南倾眼里闪烁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,「这不是意外,这是谋杀!」
杀人不用刀,却比刀子剜心还痛!
她就不信,裴南湛难道不知道这件事?
他作为一个医者,是怎么能纵容沈柔这般伤天害理的?
另一家医院。
沈柔看了一眼满脸严肃的沈贤,低声道:「裴南湛当然不知道这件事。」
「时寻死了以后,时念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裴南湛的视线里,她不去找裴南湛对峙,这一点我也觉得奇怪。」
「哥,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想方设法在时念去机场的路上置她于死地?我怕她早晚有一天把这件事捅到南湛面前。」
沈贤咬牙,「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!必须全部说清楚,时念现在攀上的那个男人可不简单,要是他追究起来……」
整个沈家都要跟着陪葬!
沈柔耸肩,「哥,我瞒着你的只有这一件事,其他的事情你也都知道,不是吗?」
第557章 喜欢就好
「时念身边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战二爷吗?」沈柔紧紧地咬住了下唇,眼中一闪而过一抹不甘心。
那天她让沈贤找时念算帐不成,沈贤回来以后二话不说就给她安排了转院,还警告她千万不要再去找时念的麻烦。
沈贤凝眉盯着她,「这一点你不用质疑,我比你看得清楚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沈柔眉头紧锁,脸色异常难看,「战二爷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二婚女人啊!一个别人玩得不要的破鞋罢了。」
沈贤在这时接了个电话。
通话结束以后,他破口大骂,连爆了几句脏话,「柔柔!有人把你在寿宴上推时念的视频发到网上去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