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……」叶南倾眨了眨迷茫的眼睛,「是啊,肆寒呢?」
「……」
这时,裴南湛的手机响起。
「顾肆寒」三个字的备註差点闪瞎了裴南湛的眼。
他赶紧接听。
那边传来男人低沉嘶哑的声音,透着难言的悲伤,「南湛,出来喝酒。」
「喝酒?」裴南湛望了一眼双腿还打着石膏的叶南倾。
你老婆都伤成这样了,你凌晨三点喊我去喝酒?
「南湛,我好……好难受,你过来陪我喝点好不好?我心要碎了,倾倾她……她不要我了,我怎么办?」
裴南湛露出惊恐的表情。
再想起刚才叶南倾那故作茫然的表情,立刻就明白了。
叶南倾一定是把肆爷给甩了,单方面宣布分手了。
难怪叶南倾伤成这个样子,顾肆寒都不来见她,叶南倾这是要恩断义绝啊!
果然,女人都是无情的。
挂了电话,裴南湛用失望的表情盯着叶南倾,「你知道顾肆寒有多在乎你吗?你们女人是不是都这样无情无义,想走就走?一点余地都没有?」
叶南倾:「……」
她做什么啦?
「我真是看错你了!肆爷对你掏心掏肺,连我一个男人都感动至极,你这么伤他,你的良心不会痛吗?早知道我就不救你了,活该让你变成残废罢了!」
叶南倾:「???」
裴南湛责怪地看了她一眼,披上外套、拿起车钥匙就甩门离开。
叶南倾都快气哭了,衝着他的背影大喊:「裴南湛,你给我站住!你说清楚,我怎么就无情无义了,我怎么就活该变成残废了?我是哪里得罪你了?你要这么指责我?」
裴南湛赶到「云上城」的时候,陆燃也刚到没多久。
一看到他进来,陆燃像是抓到了救星似的,「南湛,你来得正好,肆爷这是怎么了?」
裴南湛一看窝在沙发里抱着酒瓶哭得满眼通红的男人……
哪里还有几分强势冷硬的模样?
这个时候的顾肆寒,看上去脆弱得好像一碰就能碎。
裴南湛对这种被抛弃的感觉深有体会且感同身受,「叶南倾跟他分手了。」
「不是吧?肆爷这么好,叶南倾为啥要跟他分手?」陆燃满脸错愕。
「女人嘛!都是这个样子,不念旧情的,习惯了就好。」
「咋的?南湛,你经常被分手?好像很懂的样子。」陆燃一脸八卦。
「去去去!老子没被分过手,要分手也是我甩别人,我什么时候被女人甩过?」裴南湛推开陆燃,走到顾肆寒对面坐下。
「肆爷,是她不要的你,这是她的损失,你完全不用这么伤心难过的。」裴南湛拍了拍顾肆寒的肩膀。
「不,倾倾一定也舍不得我的。」顾肆寒一想到今天经历的一切,就心如刀割。
他难受地蜷着身子。
这样冷空气就不至于往胸腔里拼命地钻。
「不,肆爷,我看那个女人倒是没有半点不舍得!」裴南湛冷哼一声。
叶南倾醒来以后,除了看着憔悴点虚弱点,脸上完全看不到半点悲伤。
这足以说明,跟顾肆寒分手这件事,根本没有让那个女人心里有一丝的波澜!
「你闭嘴!」顾肆寒的声音倏然冷下来,「这不是倾倾的错。」
错的是那些恶意设计车祸的罪魁祸首。
等他缓过来。
他要亲手将那些畜生一个个凌迟。
叶家的人,一个都别想跑!
裴南湛被突如其来的变脸吓得一哆嗦,心想果真是个痴情的种,都被甩了还为她说话呢!
「算了,肆爷,咱们喝酒,喝完了有些事情自然就忘了。」裴南湛给自己倒了一大杯伏特加。
「不会,忘不掉,我根本忘不掉。」
「……」裴南湛相对无言,默默地举起酒杯灌了一大口。
是啊,他也知道忘不掉。
要是真的那么容易忘掉,他现在也不会满世界地找一个销声匿迹的人。
「倾倾出车祸了。」顾肆寒忽然道,口吻带着几分苦涩,「很严重的车祸……」
「什么?车祸?」陆燃惊呼,「不会就是发生在云大门口的那场车祸吧?叶南倾现在情况怎么样了,肆爷您……您不去看看?」
「我……」顾肆寒声音变得愈发嘶哑,「我不敢去。」
已经派唐毅去处理尸体了。
他承认,他就是没有勇气去面对一个面目全非的她。
「不去也罢,反正提分手的是叶南倾,她现在伤得怎样,都与您无关。」裴南湛云淡风轻道。
顾肆寒点烟的动作陡然暂停,俊眉微蹙,一双浓黑的眸子紧紧盯着裴南湛,「分手?」
「是啊?叶南倾不是跟你分手了吗?」
「谁说的?」
「你说的啊!」
「我什么时候说过?」
「就刚才在电话里您还说叶南倾不要您了呢?」裴南湛无辜地摊手,「那个时候叶南倾就在我旁边呢!我还替你怼了她两句,她可生气了!」
顾肆寒瞳孔猛缩,声音莫名的激动,「你说什么?叶南倾就在你旁边?她怎么会在你旁边?你难道是从医院的停尸房来的吗?」
医院的人已经将尸体送到停尸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