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柳说到这里,不由有感而发,「所以说,人不能干那丧尽天良、罔顾伦常的坏事儿,会遭报应的。」
祁玉点头附和,「没错。」
唠完桂花村李家的事儿,翠柳歇了一会儿,又开始唠起西边小院的事来——
「阿玉,你娘跟陆济……到底是咋回事啊?」
祁玉一脸淡定的问道:「我娘跟陆济叔怎么了?」
「哎呀,你娘跟陆济的閒言碎语在村里都传得满天飞了,你个傻妮子还不知道呢?」
她当然知道,只不过是懒得去理会罢了。
祁玉淡淡开口:「婶子也说那些是閒言碎语,既然是閒言碎语,又何必去理会?」
「话是这么说没错,但是……,唉,你也别怪婶子嘴碎,婶子只是担心那些閒言碎语会伤到你娘。」
祁玉笑了笑,「婶子也是好心,我又怎么会怪婶子呢。
婶子放心,我娘和陆济叔身正不怕影子斜,便是那些人把閒话传得再厉害,也伤不了他俩半分。」
本来还想在祁玉这里套套话的翠柳……
这丫头是真机灵,把话说得滴水不漏,令她都不好意思再打探。
到了陆家村,祁玉体贴的把翠柳送到了她家院门口。
翠柳热情的邀请她进屋喝口水再走,被祁玉婉言拒绝了。
从屋里出来的陆望,见翠柳站在院门口唉声嘆气,走近问道:
「娘,你咋了?」
「阿望啊!」翠柳一脸颓丧,「我把阿玉给得罪了。」
陆望心里一个咯噔,「娘,出啥事了?」
翠柳垮着肩膀,「刚才阿玉送我回来,我想请她进屋喝口水,她都愿不进来。」
还以为出了啥事呢,陆望把放地上的背篓拿起来,「阿玉不进来可能是不好意思,也可能是急着回家,娘你想太多了。」
「你不知道原委。」翠柳摇头,把刚才她八卦芸娘的事儿给陆望说了。
「阿玉一定是生气我问她芸娘跟陆济的事儿了,唉,都怪我管不住自己的嘴,这下好了,把咱家的大福星给得罪了。」
翠柳啪啪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,一脸懊悔。
陆望却不担心,他比他娘更了解阿玉妹妹,他相信她不是那种小气的人。
不过他娘那张嘴确实……唉!
「娘就不该问阿玉妹妹。」
「我那会儿不是脑子没赶上嘴巴嘛。」翠柳又懊悔的抬手拍自己的嘴。
陆望忙拉下她的手道:「阿玉妹妹跟芸姨都不是小气的人,娘明日去西边小院跟她们道个歉就没事儿了。」
翠柳点头,也只能这样了。
祁玉回到西边小院时,正好碰到芸娘扛着锄头从西边地里回来。
祁玉朝她身后望了望,问道:「娘,陆济叔呢?」
芸娘单手打开栅栏门,「他还在地里。」
祁玉哦了一声,跟在芸娘身后进入院子。
芸娘把锄头拿去柴房放好后,出来对祁玉道:
「咱们那块地,你打算用多宽种果树,多宽种庄稼?」
祁玉跳下驴背,「我打算只留下一两亩地种庄稼,其余的全用来种果树。」
芸娘皱眉,「那得要不少的果树苗了。」
祁玉拍着胸脯道:「娘别担心,果树苗的事有我呢。」
芸娘闻言,瞬间就不担心了。
玉儿可是身怀异术的人!
次日早晨,祁玉出门没多久,翠柳便提着篮子来西边小院找芸娘。
跟芸娘寒暄两句后,她就快人快语的把昨儿的事说了一遍,末了,她一脸羞愧的道:
「怪我八卦心重,又管不住嘴,但我真没坏心,芸娘你可千万要相信我啊!」
芸娘把她拉进屋,「我相信你。」
「那阿玉……」
芸娘微笑道:「玉儿也没有生你的气,你莫要多想。」
「阿玉没生我气就好。」翠柳大鬆一口气,「芸娘你是不知道,我昨晚担心得一整晚都没睡好,就怕你们母女俩跟我生分了。」
「哪里会,咱们好歹也相处了七八年,你也算是看着玉儿长大的,你觉得我和玉儿是小气的人吗?」
「哎呀,可不是,是我老糊涂了。」翠柳一拍额头,大笑出声。
芸娘给她倒了杯茶,问道:
「你大清早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?」
「哦,还有一件事儿。」翠柳把篮子里的大红布料拿出来,「你的女红比我好,我想找你帮我绣几朵花在这上面。」
「没问题。」芸娘看着那大红布料,笑着问道:「这是把陆望成亲的日子订下来了?」
翠柳笑着点头,「订在三月十九。」
「三月好,不冷也不热。」
「就是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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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,威远侯府。
北院书房内,一袭月牙白锦袍的端木晔后靠在轮椅椅背上,听着延平的禀报——
「……夫人今日从安国公府回来,摔了一隻茶盏,大小姐进了夫人房间没多久,便怒气冲冲的去了安国公府。」
端木晔很是淡定的问道:「夫人摔茶盏可有受伤?」
延平……
「未曾受伤。」
端木晔便拿起旁边的茶杯喝茶,「可有人跟着大小姐?」
「有滕五滕六跟着。」
滕五滕六是威远侯给女儿找的贴身护卫,其功夫在皇城是数一数二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