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你也别耽搁了,快追上去吧。」翠柳听完,就扭头让陆二把牛车靠边一点,好让芸娘超过去。
「那我就先走一步了。」
待牛车让出来一条道后,芸娘踢了一下驴肚子,毛驴就越过牛车哒哒哒的跑在了前头。
坐在牛车上的几个妇人见她的背影越来越远,不由就有些酸溜溜的说道:
「瞧瞧人家芸娘母女俩,去年还在村里跟人帮工换粮食呢,这会儿就已经又是养驴又是买马的了。」
「可不是么,啧啧,买这两牲口可不便宜,尤其是这马,听说得好十几两银子呢。」
这时,一个脸上长了黄褐斑的妇人一脸不屑的道:
「切,这马哪儿是她们自己买的呀,那日我跟我家那口子在山坡上干活,亲眼瞧见陆济牵了一匹马进她们小院。」
其他人一听,纷纷燃起了八卦之魂,「你是说祁玉骑的那匹马是陆济给的?」
「哎哟,这芸娘不会真跟陆济有那啥吧?」
「依我看吶,八九不离十。」
「我也觉着是……」
见几人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,翠柳忍不住开口道:
「那马说不定是阿玉托陆济去城里买的呢?毕竟他是男人,比咱们妇道人家更懂马。
况且,人家阿玉都跟那位贵公子合伙做生意了,怎么会没钱买一匹马?」
众人听着,觉得有点道理,再又想起翠柳平时就跟芸娘走得近,也不好再当着她的面说些什么了,牛车上一时间就安静下来。
再说北市十字街,招财早早就把四扇铺门打开,恭敬的等在门口。
卯时末,祁玉带着连照来到北市十字街。
招财看到祁玉,连忙挂着笑脸迎上来,「东家来了?」
「嗯。」祁玉翻身下马,再伸手去接连照下马,「连照,咱们到了。」
待连照搭着她的手下了马,招财便极有眼力见的把马儿牵去一旁拴好。
祁玉把连照带到柜檯后面的凳子上坐下,「你乖乖在这里坐着,姐姐忙完再带你去吃好吃的。」
连照乖巧点头,「嗯。」
祁玉刚安顿好连照,陆济便领着几辆载满货物的马车到了铺子外面。
祁玉听到动静连忙走出铺子。
就见铺门口,陆济正在有条不紊的指挥人把马车上的货物一件件搬下来。
祁玉目光转了一圈,没看到端木晔,便走到陆济跟前,小声问道:「陆济叔,端木晔呢?」
他昨儿不是说要亲自送货过来吗?
陆济也压低声音回道:「少爷临时有事,暂时来不了。」
「咦?哦。」祁玉心里生出一丝小小的失落,但很快就被她给自动忽略了。
聚香楼二楼,端木晔一双桃花眸斜瞥着站在窗棂前的玄衣少年,语气淡淡的问道:
「你怎么来了?」
玄衣少年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,来到他右侧坐下,慢悠悠的说道:
「有位僱主出了五千两,请枢密阁到这里来寻一个人。」
「嗯?」端木晔喝茶的动作顿住,一双桃花眸疑惑的看着他。
枢密阁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极好,从不会向外人泄露他们僱主的消息,怎么这次顾青玄竟主动说出来了?
顾青玄动作散漫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抬起星眸,一脸意味不明的看着端木晔。
「知道这位僱主请枢密阁寻的人是谁么?」
端木晔卷翘的睫毛颤了颤,抿唇喝了一口茶水,「莫非是我?」
见他这么快就猜到,顾青玄两口喝光杯子里的茶水,「啧,没意思。」
端木晔放下茶杯,问道:「僱主是谁?」
谁这么傻缺?明知道他在清河县,还花五千两去找枢密阁来寻他。
顾青玄伸出右手,笑得不怀好意,「想知道僱主是谁?五百两。」
端木晔提起茶壶把茶水倒满,「你怎么不去抢?」
顾青玄把双手搁在桌面上,右手伸出三根手指头,「给你个友情价,三百两。」
端木晔斜瞥他一眼,「抱歉,我已经不想知道了。」
顾青玄咬了咬牙,「两百两,给我两百两我就告诉你僱主是谁。」
端木晔似笑非笑的睥着他,「看来顾叔叔又把你的月银扣了。」
顾青玄……看破不说破造不造!
见顾青玄一脸愤懑的瞪着自己,端木晔决定发发善心,「一百五十两。」
「……成交!」顾青玄右手往前一摊,「一手交银子一手交消息。」
「出息。」端木晔从袖袋里拿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,拍在他摊开的手心上。
顾青玄两眼冒光,立即把两张银票塞进怀里。
「花五千两银子寻你踪迹的,乃是相府的杜三小姐杜若兰。」
「杜三小姐?」端木晔眉头轻皱,「我与她从未有过交集,她花银子寻我作甚?」
顾青玄睖他一眼,「你忘了两年前,你瞒着家人去参加科考,结果中了个探花的事了?」
端木晔桃花眸中一片迷茫,「这跟她又有什么关係?」
顾青玄忍住想揍他的衝动,「你奉旨骑马游街的时候,杜三小姐就在状元街的茶楼里喝茶。」
当年,有许多待字闺中的大家小姐在见到这位俊美无双的探花郎后,芳心暗许,魂牵梦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