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木晔见祁玉一直盯着他的左腿瞧,脸上一阵发烫。
「咳咳……」
祁玉回过神,把目光从端木晔腿上挪开,一脸关心的询问正在换药的陈老伯,「陈老伯,端木公子腿上被剔去的肉要什么时候才能长全?」
陈老伯抬眸瞅了她一眼,才简言意骇的道,「须一年半载。」
且就算刮骨处的肉全部长出,端木晔的左腿也会留下腿疾。
祁玉闻言,皱起眉头,咬住下嘴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端木晔见此,温声道,「祁玉姑娘有话不妨直说。」
祁玉装作很是为难的开口,「我只是忽然想起我爹在世时,曾跟我说刮骨生肌只需一月。可刚刚陈老伯却说须一年半载……我爹竟然骗我。」
端木晔听了,笑着询问,「那时你几岁?」
祁玉,「六岁。」
端木晔笑着点点头,「或许是你记错了。」
祁玉一脸认真,「我没记错,他说的就是一月。」
端木晔沉吟,「那或许,令尊当初只是在讲故事。」而她却当了真。
陆济在一旁附和点头,他小时候他爹就经常跟他讲一些夸大其词的故事。
祁玉还是摇头,「不是,不是故事,我爹当初还把那刮骨生肌的灵药拿来给我看了。」
「什么?!」此话一出,屋里几人皆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她。
祁玉眨巴眨巴眼,装懵卖傻,「啊?什么什么?」
陆济迫不及待的开口,「祁玉姑娘,你刚才说你曾见过能一月生肌的灵药?」
祁玉呆呆的点头,「见过啊。」
陆济激动追问,「那你能不能……」
「陆济。」端木晔打断了陆济的话,然后扭头看向陈老伯。
陈老伯换好药站起身,「一本百年医书上确有记载有灵药能快速生肌而不损其身体。只是,书上却并没有关乎此灵药的详细记载,后世无从考证。」
这么说,祁玉姑娘的爹说的可能是真的?
端木晔垂眸看着自己的左腿,置于两侧的手悄悄握紧,既然有机缘能得此灵药,那他自然不会放过。
端木晔再抬眼时,眸子里似有流光闪烁,差点就把祁玉晃迷了眼。他那双黝黑的桃花眸真的很漂亮,尤其是在充满期待的时候。
「祁玉姑娘,不知令堂当初给你看的那株灵药长什么模样?」
祁玉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,「我忘记了。」
「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忘记呢?」陆济急得差点跳脚,「你快回忆回忆,那灵药到底长什么样。」
端木晔和陈老伯以及阿丁也都一脸急切且期待地看着她。
祁玉心里莫名有些心虚,「咳,我……虽然忘记那灵药长什么样了,但我爹留下的唯一一盒用灵药製成的药膏,我娘还一直保存着。」
「当真?」陆济和端木晔皆是心中大喜。
祁玉点头,「比珍珠还真。」
这次端木晔率先开口,「祁玉姑娘,晔如今迫切需要令堂留下的那盒药膏医治左腿,故恳请姑娘割爱,需要多少银子晔都愿意出。」
祁玉双眼亮晶晶的问,「公子当真多少银子都愿意出?」
端木晔点头,学着她的话郑重道,「当真,比珍珠都真。」
祁玉……倒也不必那么郑重。
「我刚才只是跟公子小小开个玩笑,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,若能帮助公子的腿伤早日痊癒,祁玉愿意让出灵药膏。」
端木晔闻言,由衷感激,「多谢祁玉姑娘。」
陆济也拱手躬身向祁玉表达感激。
祁玉摆摆手,「二位客气,那灵药膏就算一万两白银吧!加上先前的一千两百两,公子一共欠我一万一千两百两,还劳烦公子待会儿再写一张欠条。」
人情要交,钱也要赚。
陆济……
端木晔……怪他太单纯。
「……好。」
敲定了钱的事,祁玉便高高兴兴地「回家」取药了。
留下端木晔,陈老伯和陆济在屋里,心思各异。
陈老伯看着坐藤椅上的端木晔,「小侯爷不奇怪一乡野小丫头怎么会有生肌灵药?」
端木晔半敛桃花眸,「世间奇药多出自乡野,祁玉姑娘家里有灵药膏又有何奇怪?」
是不奇怪,奇怪的是祁玉这个小丫头。陈老伯捋着鬍鬚,看向置于屋内左侧一角的背篓,那是祁玉今日背上山来的,里面全是珍贵草药。
站在藤椅旁边的陆济听了陈老伯的话,皱着眉头对端木晔道:
「少爷,我听陆家村里长提起过,祁玉和她娘是六年前逃难到的陆家村,至于她爹,在逃难途中便已病逝。如果她家真有能快速生肌的灵药膏,那他们当初为何不用此药膏来换取生存的钱财,非要一路逃难到这里?属下也越想越觉得可疑。」
「兴许是有什么顾忌吧,」端木晔闭上眼睛,他又何尝不清楚那姑娘身上有古怪呢。但,只要能让他的左腿以后不落下腿疾,她有古怪又如何!
这时,刚刚才出去的阿丁又急冲冲地跑到门口,指着外面,「啊啊啊……」
陈老伯见此,转身就朝屋外走。
端木晔也睁开眼睛,吩咐道,「陆济,出去看看。」
「是!」
片刻后,陆济带着一位风尘仆仆的老者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