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只这一样当然不行。」祁玉把挂在腰间的葫芦取下来,「我娘说,这灵药膏得配上这药酒一起才有效果。」
端木晔手指轻叩在腿上,一双桃花眸就那样一眨不眨的看着祁玉,「姑娘这药酒又是从何而来?」
祁玉编故事都不用打草稿,张口就来,「自然是我娘泡製的。以前我一直都不明白我娘为什么明明不喜酒味,却喜欢泡製药酒。
直到我前日回去跟她问起灵药膏的事,她才告诉我说,灵药膏和她平时泡製的药酒都是我祁家的祖传秘药。这两样一个外敷一个内服,都是医治外伤的灵药。而端木公子的腿伤若想早日痊癒,则须外敷内服一起。」
「原来是这样!」
陆济上前两步,想要把两样东西拿过来,却被祁玉侧身避开。
他面容一肃,「祁玉姑娘这是何意?」
祁玉笑眯眯的看向一旁坐着的端木晔,「端木公子,不知一万两白银的欠条写好了没有?」
端木晔……
「陆济,去准备笔墨。」
「是。」
陆济离开房间后,老管家很是热情的从屋外端来一张竹凳。
「祁玉姑娘,你请坐。」
「多谢坤伯。」祁玉大方坐下。
老管家又走到床边的竹桌上,把茶壶里的茶倒了一杯端过来,「祁玉姑娘,你喝茶。」
祁玉伸手接过,「多谢坤伯。」
端木晔……
「坤伯,帮我也倒一杯茶。」
「是,少爷。」
陆济很快把笔墨取来,端木晔把欠条写好并把墨迹晾干后,交给祁玉验看,「祁玉姑娘看看,晔如此写可行?」
祁玉拿过欠条只看了一眼,便把欠条小心折好收进袖袋,「可以,那灵药膏和药酒,公子记得一定要一起使用,见效才快。」
端木晔微微颔首,「我会的。」
「那我就不打扰公子养伤了。」祁玉拱手,转身要走。
「等等。」是陆济叫住了她。
祁玉回头,「陆济叔还有事?」
陆济一双鹰眼盯着祁玉,「若是你这两种药对我家少爷的腿伤无用呢?」
刚才少爷叫他准备笔墨的时候他就想问了,只是被少爷的眼神警告了才憋到现在。
祁玉转过身,对屋内三人胸有成竹的说道:
「有用无用,一个月后自可见分晓。左右我住哪儿你们都知晓,我也跑不了。」
一旁的老管家点了点头,是这么个道理。
陆济想了想,觉得也对,便不再多言。
祁玉向三人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。
待她走后,陆济在端木晔面前跪下,「属下刚才擅作主张,请少爷降罪。」
端木晔轻飘飘的斜了他一眼,「去把茅草屋后面的草拔干净。」
「是。」
陆济出去后,端木晔拿起放置在竹桌上面的瓷罐,打开盖子,然后他鼻头一皱——「阿切!」
这灵药膏怎么一股怪味儿!
老管家上前,「少爷,依老奴之见,还是等陈神医回来验看之后再用这罐里的东西吧?」
「也好。」端木晔盖上盖子,把瓷罐重新放回竹桌上。
两个时辰后,陈老伯看完诊回来。拿起竹桌上的瓷罐研究了半晌。
一双花白眉毛是皱了又松,鬆了又皱。
一旁的端木晔见他如此,心里也跟着七上八下。
「陈神医,是不是有什么不妥?」
陈老伯摇头,「没什么不妥,就是这灵药膏的味道,跟一些药铺里卖的狗皮膏药差不多。」
端木晔……他说怎么闻着一股怪味儿!
「那神医觉得,此药膏可用否?」
陈老伯把瓷罐放下,又去拿放旁边的药酒,打开葫芦塞闻了闻后,才捋着鬍鬚道:
「或可一试。」
第41章 收拾陆达
立春后,天气渐暖,村里人开始出门耕地,犁田。
祁玉从圆顶山回来,正要把毛驴拴进柴房,然后去西边地里帮芸娘播种,翠柳就找上了门来。
「阿玉回来了?」
祁玉回头,「翠柳婶?你来找我娘吗?她去了西边地里。」
翠柳推开栅栏门走进来,笑容和善地道,「婶子不找你娘,找你。」
祁玉大大的眼睛装满疑惑,「婶子找我做什么?」
翠柳眼角瞟了瞟她牵着的毛驴,搓着双手道,「阿玉啊,婶子想借你的毛驴去耕耕地,成不?」
原来是这个,祁玉回头看了毛驴一眼,当初买这头壮驴的时候就是想着可以让它下地干活。现下她们还用不上,借给翠柳去耕地当然可以,只不过……
翠柳见她有些犹豫,忙恳求道,「两天,婶子就借两天。阿玉,你就把毛驴借婶子用两天成不?」
祁玉点头:「婶子,阿玉不是不借毛驴给你。只是担心陆望哥驾驭不好这头还没下过地的蠢驴,它力气可大了。」
陆望是翠柳的儿子,今年十五,瘦瘦高高的,看起来一点也不强壮。
翠柳见她愿意借毛驴,便欢喜道,「没事儿,也该让他锻炼锻炼身体了。」
「那行。」祁玉把驴绳给她,「毛驴婶子儘管借去,把地耕完了再给我牵回来就是。」
「那婶子就谢了。」翠柳拉过毛驴就要走,祁玉让她先等等,然后就转身回了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