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成又问,「什么时候?」
「三月初八。」
「三月初八好,一听就是个好日子……」
烧好开水的陆心莲,提着水壶拿着几隻碗来到堂屋。把碗一一摆放在桌上后,便提起水壶倒开水。
「开水倒好了,你们慢慢喝。」
倒好开水的陆心莲放下水壶就要离开,刘梅却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,「谢谢心莲妹妹。」
陆心莲正想回她一句不用,却发现她头上带的东西跟她丢失的那件一模一样。
她有些不敢相信地回头看向何春花,却被何春花狠狠地睖了一眼。
「干什么?这里没你的事了,还不走开。」
陆心莲眼眶发红,一根手指颤颤巍巍的抬起,指向刘梅头上的红头绳。
「那是我的红头绳!」
是她一次都没舍得带的红头绳!
何春花有一瞬的心虚,但随即,她便怒瞪着陆心莲,倒打一耙,「什么你的红头绳,那明明就是我买给梅子的红头绳。好你个死丫头,我家梅子的东西你也觊觎?」
「你,你……」陆心莲被她的话气得抖着双唇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这时,刘梅也开口道,「心莲妹妹,这确实是我娘买给我的。」
陆心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,使自己恢復正常。
随后,她看向何春花,「你自从有了身子以后,连陆家村都没出过。又是去哪儿买的这红头绳?」
「我……我让你爹帮我带回来的。」何春花目光闪烁地踢了旁边的陆成一脚,「你说,这红头绳是不是我让你带回来的?」
陆成回头看了何春花一眼,见她正瞪着自己,便转头对陆心莲不耐烦地道,「不就是一根红头绳吗,你若想要,下次爹再给你带一根回来。」
陆心莲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关不住了,像倒闸一样流了下来。
这就是她亲爹,她挂着眼泪冷笑:
「你们以为我为什么会一眼就看出她头上的红头绳是我的?」
「因为我怕以后会和阿玉那根搞混,所以特意在它末端绣了一个标记。」
刘梅听了,脸上一僵,这红头绳其实是她从陆心莲房间里拿走的。
大年三十那天下午,她见陆心莲出去了,便偷偷进了她的房间,然后就发现她枕头底下有一根很漂亮的红头绳。
她拿着红头绳去找何春花,明里暗里的说她想要,何春花便让她把这根红头绳拿走了。
即便谎言被拆穿。何春花仍是厚脸皮的骂道,「是你的又怎么样?这些年你吃我的用我的,我还不能拿你一根红头绳了?」
坐在一侧的刘喜眼底一片厌烦,如果不是伯父伯娘非要让他走这一趟,他其实一点都不想来看望这个已经改嫁了的亲娘。
第35章 心莲爆发
现在看到何春花因为一根红头绳撒泼,刘喜更是烦躁,于是他站起身说道:
「我还有事要办,就先走了。」
何春花连忙慈爱的看向儿子,「不再坐会儿了?」
变脸速度可谓之快。
「不了。」刘喜抬脚就往外面走,也不管刘梅。
「娘,我下次再来看你。」刘梅见刘喜走了,马上也跟着往外走。
见刘梅就那样离开,陆心莲眼眶红红地低吼:「把红头绳还给我。」
刘梅的身形顿了顿,脚下走得更快了。
何春花走过来,一巴掌呼在陆心莲的脸上,「反了天了你还!」
陆心莲捂着火辣辣疼的脸颊,双眼仍不服气的盯着刘梅的背影,何春花见此,想要张口再骂。却见陆心莲突然就冲了出去,一把扯住刘梅的头髮……
「啊——」
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,陆心莲把刘梅头上的红头绳给生生拽了下来。
「还我的红头绳!」
头髮被生生扯掉了一撮的刘梅抱着头痛哭,「呜……我的头髮!」
「梅子!!!」何春花第一个反应过来,追出去。
走在前面的刘喜闻声回头,一时还没弄明白髮生了什么事。
「娘,好痛,呜……」
「没事没事。」何春花心疼地抱了抱女儿,然后便似母夜叉一般,一脸愤怒地冲向陆心莲,「你个贱蹄子,看我不打死你!」
陆心莲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动的陆成,握住红头绳的手紧了紧,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衝出了院子。
没教训到人的何春花只得在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吼,「贱蹄子,你跑!你得了和尚跑不了庙。老娘就不信你永远都不回来!」
祁玉骑着毛驴走上西边的岔路口时,正好看到陆心莲抹着眼泪从南边那条小路上跑过来。
她连忙赶着毛驴上前,「心莲,你怎么了?」
陆心莲抬头看向祁玉,又哭又笑地说,「阿玉,我把刘梅的头髮扯了。」
「哈?」祁玉不敢置信的瞪大杏眼,可当她发现陆心莲的半边脸颊有五个手指印时,又双眸一凝,「发生了什么事?你的脸,谁打的?」
陆心莲吸了吸鼻子,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,「何春花偷拿走我的红头绳给刘梅……」
片刻之后,了解完事情经过的祁玉气得不小心揪掉了毛驴的一小撮鬣毛,「简直欺人太甚!」
大驴悽惨大叫:「欧昂——欧昂——」
「走,找她们去。」祁玉抓起陆心莲的手,就要带她回去找何春花她们算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