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玉目光冷冽:「我管的不是閒事,是心莲的清白。你先是冤枉心莲故意剪烂你的衣裳,后又污衊她在外面鬼混。
何春花,你信不信我这就去找里长,请他老人家把这件事审个清楚明白?」
陆家村里长陆祈安,是位德高望重的六旬老者,听说年轻时曾去过边疆杀过蛮子,村里人都很敬重他。
如果祁玉去请他来为陆心莲做主,不管结果如何,陆成和何春花最后都免不了要被口头教训一顿。
何春花心里已经开始虚了,但嘴里却仍是不饶人的道:
「你……你去啊,我会怕你个小丫头片子?」
祁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拉起陆心莲的手就要走,却在这时,一直没吭声的陆成开口了。
「够了,一大早就在这嚷嚷,还不快去做饭。」
后半句是对陆心莲说的。
陆心莲咬了咬下唇,又看了看祁玉,没动。
陆成见此,气不打一处来,吼道:
「老子还使唤不动你了是不是?」
如雷的吼声把陆心莲吓得心肝一颤,两条腿下意识的就要朝厨房的方向去。
祁玉却一把把她拉住,然后一脸无畏的看着陆成。
「陆伯伯,心莲是你的亲生女儿,还请你以后多听听她的声音,别一听人挑唆就打骂她。」
「祁玉,你什么意思?」何春花自然听出了这句话的言外之意,怒瞪着祁玉问道。
「你在教我怎么当爹?」被一个晚辈说教,陆成的面子哪里挂得住,他阴沉着脸道:
「祁玉,看在你娘的份上,我不跟你计较。你回去吧。」
祁玉皱眉,陆心莲扯了扯她的衣袖,小声道,「阿玉,你先回去吧。」
祁玉抿了抿唇,看了一眼陆成,不放心地对陆心莲道,「我走了,他又打你怎么办?」
陆成……
见陆成的脸色越来越黑,陆心莲生怕祁玉再不走,她爹会抄起扁担挥过来。
便忙道:
「不会的,我爹不会打我的。」
「万一他们打你,你记得跑去找里长。」祁玉叮嘱完陆心莲,又故意瞅了一眼陆成跟何春花,才转身出了篱笆院子。
陆成……
何春花朝着祁玉离开的方向恶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「呸,个小贱蹄子!」
啐完转过身,却发现陆心莲正一脸怒容地瞪着她。
何春花当即便撸起柚子。
「嘿,你个小贱人,还敢拿眼睛瞪我,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给挖出来……」
「何春花!」陆成走下屋檐来喝止,再怎么样陆心莲也是他女儿,何春花还把没把他放在眼里了?
————
回到家,芸娘已经出去给别人帮工。祁玉便趁此机会把空间里的一些东西拿了出来。
晌午,芸娘帮工回来,刚跨进小院就闻到一股肉香。
昨日赶集没买肉啊,这肉香味是从哪儿飘来的?
她随着香味儿走进堂屋,就看到饭桌上放着一盘色香味俱浓的红烧肉。
这时,祁玉拿着两双筷子从她身后出现。
「娘回来了,快坐下吃饭。」
芸娘看看桌上的饭菜,又看看祁玉,「玉儿,我想与你谈谈。」
「你说。」祁玉摆好筷子又去盛饭,是香喷喷的白米饭。
芸娘出去关好篱笆院门,深吸一口气后,回到堂屋,问出心中的疑惑:
「玉儿,你哪儿来的银钱买这些东西?」
「咱们边吃边说。」祁玉把芸娘拉到饭桌前坐下,自己坐到她对面,如实道:
「我昨日去当铺当了件东西。」
「什么东西?」芸娘皱眉,她们身上值钱的东西早在六年前就已经当完了呀,只除了——
芸娘想到什么,脸色倐地一变:「你把同心扣玉坠拿去当了?」
「没有。」祁玉抬手勾起脖子上的红绳,把同心扣玉坠拿出来给她看。
这玉坠里有她的芥子空间,她怎么可能会拿它去当。
见玉坠还好好的挂在她脖子上,芸娘缓和了脸色,「这同心扣玉坠是你出生时,你父亲亲自给你戴上的,你一定要保管好。」
祁玉收好玉坠:「我会的。」
芸娘欣慰点头,「既然你不是当的同心扣玉坠,那是……」
祁玉摩挲了一下鼻头,「也是一枚玉坠。」
一枚她花费半个晚上才打磨出来的玻璃「玉坠」。也幸好她空间里有放着一些可以用来打磨的器具,不然这「玉坠」还真做不出来。
见芸娘一脸疑惑,祁玉便道:
「是大伯以前送我的一个小玉坠子,我之前没舍得拿出来。」
原来如此,芸娘看着桌上的红烧肉,眼眶开始微红,「这些年,我让你受苦了。」
「您别这么说。」祁玉一脸认真的看着她,「这几年如果不是你,我早饿死或是冻死在街头了。您是这世上最好的娘。」
芸娘蓄在眼眶里的泪水刷地就流了出来,她泪眼朦胧的望着对面的祁玉,感动唤道:
「小姐……」
第9章 祁玉变戏法
「娘怎么哭了?」祁玉倾身,温柔的为芸娘拭去眼泪,「玉儿刚才的话,句句出自肺腑。您在玉儿心中,如同玉儿的亲娘。」
「玉儿……」芸娘刚止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往外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