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长久挑刺的反驳派也被批得体无完肤, 连他们自己都疑惑是不是批判太狠。雪花片般的信件涌入报社,逼得报社不得不在发申明澄清强调,「封笔名。不是封笔。」
也许以后幕后作者还会再发文章,只是千月这个笔名不会再出现。
群情化激奋为动力,将书籍抢购一空。
明朝雪在离校不远处买了栋院子再起新稿。
作为真正作者的她的确不再打算再用『千月』笔名写下去。
而千羡欢在执行任务里寻得明朝雪亲生家庭消息。才子佳人战火连天为国效力、一朝失散子嗣无踪双双离世。千羡欢能找到,还是因为明爷爷正是千家对门。
「真是缘分。」先前不远千里迢迢伪装记者去见千羡欢的老人家笑嘆。
明朝雪真正的爷爷奶奶住在千家对门,她和千羡欢本该是第三代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。局势纷乱里两人从小分隔两地、兜兜转转却又最终相遇。
其实上头通过报社稿费摺子早就确定明朝雪身份。
顺带也确定高考文章和最初那篇惊人的匿名稿全出自明朝雪手笔。一个从小生活在偏远乡村的小姑娘怎会有如此洞悉视角,让人不得不斟酌。
「有句话是『子不语怪力乱神』,也有句话是『敬鬼神而远之』。」鬍子斑白老者中气十足拍桌。
他早就觉得明朝雪眼熟,原来是奶奶辈的隔代遗传眼熟。再说,如果不是明朝雪上报,他也不能找回被远远送出去的千羡欢。
所以不管明朝雪脑子是怎么长的、通通简单粗暴保护性地被归为「文人才气遗传」「天生文学家」。确定真实身份后更要给予优待,重回已经无人的祖宅。
「千月」笔名纠葛太多,明朝雪本来就只打算用一次,和《一百天》这个出格长篇共同埋葬。
她在纸面写出长长一句诗词,圈出最后两个字。
「『我哒哒的马蹄声是美丽的错误,我不是归人……』*」明朝雪眺望窗外金灿树叶纷飞低吟,将写着未来诗词的纸条小心点燃殆尽,火光跳跃在她浅色眼眸。
轰轰烈烈千月封笔后,文坛热闹忽而冒出许多新人,都以短篇集合长篇为格式。众人也颇有情趣乐此不疲试图找出千月的继承号。
其中有两个新人最为出头。
一个叫「承天道」,充满古旧的笔名写的却是「海外国」见闻。文章中金髮碧眼捲髮黑肤描绘得是天花乱坠,半真半假看得人心潮澎湃。
这被看做「最不可能的继承人」。毕竟怎么有人能同时如此详细描绘内外天南海北众多国度。轻鬆风趣文风也截然不同。
一个是「过客」,用词极其辛辣,针砭时事描绘人间,以流浪儿、裹脚布、深宅花、航海鱼为新奇视角。
「过客」本担着「最可能的继承号」称呼。偏偏这人战斗力极强,有抨击必反驳、还能驳得对方张不开嘴隔空求饶,与淡然处世的千月完全不像,让读者摸不清头脑。
众人风风火火一通寻找,各有观点各有热情。
而明朝雪依旧平平静静上她的大学,在毕业后与千羡欢低调成婚。
在京里主宅办了亲友一席,回到生长的乡村中同样置办一席,顺便将乡村公路修筑完毕。崭新长长水泥路通往更结实的未来。
她感谢村中当年无形照顾,将村尾屋子充公,指给以后的知青或是无家可归流浪儿。
红红火火热热闹闹酒席上恭喜吉利话漫天。
长长久久念叨「总要等孙女来」的安爷爷守在小家,脾气越发吝啬。
那天早上看到门口有丰厚吃食便急急端回家,自以为占了个便宜,喜气洋洋根本不听敲门人声响。等吃得一干二净到晚上做无赖状出去,这才得知晴天霹雳。
「门口吃食本来就是给你的,今天是金凤凰回村。人?他们早坐车走了。」
安爷爷傻在原地。念了后半辈子的人终于出现,他却连一面都没见到。
安爷爷第一次去监狱看安奶奶,没到探监日子还是靠老迈体弱得到通融。
「所有的错都要怪你。你不知道雪娃到底多有出息。村里的路、山,她说修就修说开就开。你要是没偷老大,光有老二我们也会活得好。这辈子最后一次见你。怪你、怪我们。」
安奶奶恍恍惚惚。
监狱里她曾逢蒙过一次大节的机会。国家最新大喜节日,连普通监狱的当天伙食也改善,在下发到安奶奶时跳过。
「就是她吧?害了……的人。」「不可能假释,也没有减少监日的奖励。造多大孽才这样。」
有时候监狱的消息更灵通。安奶奶浑浑噩噩佝偻着,刻骨铭心察觉当初鬼使神差一念之差究竟带来多大的灾祸。对他人也是对自己。
举国欢庆的热闹时刻从此定下。
一而再、再而三,经过数十轮迴。
明朝雪年岁越长越发风华正茂,习惯以书信方式寄出两份稿件,撑着伞亭亭回宅时发现家里另一半回来的痕迹。
一路从玄关到主屋,见到躺在床榻上的高大人影,双人床都要被他一个人占得满满当当。
深邃眼眸闭着,凌乱发梢下侧脸又多一道浅浅伤疤,无形血腥气息消散在空中。
明朝雪颇为习惯千羡欢做任务经过报备的「神出鬼没」,而这是他离开最长的一段时间。她熟练帮忙检查过一遍身体确定无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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