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上去有些莫名彆扭的怪异。
「风娅霜。」冷淡男音响起。
莫老迈入会堂将人唤回,径直往下走去。他被众人注目的神情淡漠,俊朗面容恢復原本忧国忧民的倨傲。
像是重新有了不知名的底气。
想表现得淡然又以宝石重压的女子听到名字就是一笑,摇曳生姿踱步前行。
「之前不过是一次被陷害的小小意外,真正成果你们很快就能见到。
「我只是担心自己同胞被蒙蔽,掉到异族陷阱里去。」
风娅霜满脸垂怜,将「异族」两个字放得格外轻,意味深长。
「官方最高指示。一视同仁、聚同化异。」清脆声音从另一边长长阶梯响起。
白若晚神情带着彻夜实验的痕迹,却又神采奕奕底气满满,大跨步迈向正中排椅。
她直接点破另有所指的面子话,正气炳然直视。
「这位是莫先生从哪里找来的、陪伴?怎么,她没读过纲领么?」
风娅霜被轻飘飘没分量的「陪伴」两个字刺激到,眉目一竖就要反驳面前这个气息格外惹人厌烦的小女巫。
明明「人工血」的关键剂量是掌握在她手上。她才是主导人。
而莫老已经先一步出声,「一时口误。」
他随口带过糊弄,认出对面是昨晚打头的女子,视线不由往两侧转了转怔然低语,「就一个人来……?」
风娅霜为情郎推辞的话不满,不好当面反驳只将气憋在心间,再听这模糊话语细眉一皱难忍怒意。
她已经打听过昨晚的事情,和那个人有关的都能轻易激起她旺烈火气。
「口出狂言的小辈只会徒惹人笑话,有胆子不如赌一赌檯上成果。」
风娅霜拿捏腔调微笑,年轻容貌中口吻老气秋横,强行上前亲密揽住莫老胳膊。
「看在你是个小辈的份上,我也体谅。一会输了你全组在大家面前给我们磕个头赔罪就行。」
白若晚冷冽视线望去,在清晰看到风娅霜面容时视线一顿讶然。
前所未有的「赌注」让竖耳倾听的其他人惊愕。
众人眸光互相转动,瞥到大门的一刻目光停下。
门外有人正迈入走进,犹如瑰丽云霞从天际落下,所到之处是逐步的安静。
「当然,你要是怯战的话也可以现在就磕。」
风娅霜知道白家老头子也参加研究,背对着门注意到四周渐渐无声只以为是自己声势所致,轻蔑声速机关枪般加快。
「我对你们的礼仪不太了解。听说给长辈磕头是吉利祝福的意思,既然——」
「——既然如此,我来和你赌。」
清悦音色响在后方,如滴落水波一下子穿透尖利嗓门。
风娅霜身形一僵声音缩回,豁然转头。
层层云霞透过会场天窗照耀而下,来人气度如云更为缥缈。
雪肤墨发,代表血族覆盖半张脸的面具下露出一双浅如琉璃的眼眸。
众人下意识在一高一低站着的两人身上转过,莫名有股熟悉。
两个人面相略有雷同。而下方的人又像是一场拙劣的模仿秀。
衣摆声音都极力模仿出不符合她自身的突兀,在正主出来后愈发显得怪异。
明朝雪垂眸望向矮了自己几个阶梯的人,思绪一转就认出这是百年前梦境中取血的女巫。
她扫过对方那故意定位浅色、与自己相像的眼睛,微微一哂。
「是我们。」千羡欢从后方贴上,细心挡了挡来自门前的风,高大身躯撑起一个温暖港湾。
他没戴面具英俊脸庞显露无遗,漆黑眼眸抬起,看向前方时柔情转为冷冽。
「你想怎么赌。」
这明明是简单陈述语气,在他口中偏偏像是杀气腾腾垂问「你想怎么死」。
差了几个阶梯的风娅霜已经是目怔口呆。
她先前叫囔的劲儿已经不知丢到哪出,近乎惶然盯着面前这道噩梦般的身影。
这是数百年前压制她许久的梦魔。
在长达数百年里一次次消灭不尽、躲在她情郎梦境中的鬼魅,现在居然再次出现。
(2)
「你、你……?」风娅霜磕磕巴巴,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她心底最深处的恐惧蔓延。
而莫老反应更为激烈。
「你是雪?!」莫老忧国忧民的严肃俊朗面容被惊诧覆盖,又绵延出思念的喜意。
虽然只露出半张脸,但这的确是他耿耿于怀念念不忘的那个人。
他下意识就要跨上前,在触及那双面具后的眼眸时浑身一冷。
那双萦绕他心头许久的真正的浅色瞳孔里不復曾经的眷恋倾慕,反而遍布万事不上心的薄凉寒冰。
无动于衷、近乎淡漠注视他的一举一动。
「他是谁。」千羡欢幽邃眼睛眯起红光,肌理紧绷轮廓更为硬朗,周身热度上涨如烈火。
明朝雪莞然,侧头碰碰身边人的脸颊,感受对方登时变化的力道一笑,「陌生人。」
轻悠悠的三个字迴荡在会堂。
莫老脸庞猛然涨红,瞳孔放大盯着前面两人亲近的动作,那一吻如雷霆霹在他脚下。
这么可能?雪怎么会和别人那么亲近?她明明是、明明是自己的妻子……
「你们有没有发现,莫老和这位的轮廓有点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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