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对于经历一切的她来说,疼痛又算得了什么。
「父亲,我对外已经宣布会退去景王世子的提亲。」明朝雪不在意这个话题,抬眸提起重要的事。
「退。」明父没有迟疑毫不犹豫应下。
窗外长林茂树哗哗作响,将他声音映衬得冰凉十足。
落日光亮照耀在京城大街。
时辰近晚,街道上各色小摊摆得更为拥挤繁盛。人群熙熙囔囔鼎沸嘈杂,各色传言在其中流淌。
「听说了吗?那个才女二小姐很嫉妒她嫡姐,使了不知道多少坏,还扯上景王世子。」
「明家大小姐好像从不出府邸,也没流传诗词,为什么要记恨陷害?」
「哎。你这就不懂了。指定是嫡女满腹才华只是内敛不自炫。二小姐担心被夺走风头,少不得使绊子。」
「那景王世子,真的出格做出那种事?他可是定亲的人……明二小姐也?那是嫡姐的未婚夫啊。听说明家要退婚了?」
断断续续话语中省略的意思众人都懂,尤其是提到景王世子又有另一条不得不说的传闻。
开口的人还没来得及继续,忽而踉跄就被人一踹硬生生摔趴在地面。
「谁啊?」他愤然回头,入眼的是一隻厚底富贵的长靴。
「住口。」踹人的公子哥怒斥,「明二小姐也是你们可以编排的?她才名天下皆知,学富五车才高八斗,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?」
被踹的同样是个富家子弟,偏偏装饰却比不过踹人的,心里有底只能忍住愤愤不语。
公子哥不依不饶,又再追加一脚,「什么冒名什么退亲,什么景王世子被山贼,咳。通通都是谣言!再信口雌黄就小心你的舌。」
他话音还未落地,前方人群就喧嚣挤动,传来震惊声响。
「明家退亲了!」
正中归属马车前行的大道上,标誌着明府的大车一马当先,后面缀着的是一辆辆贴红小车。
绵延的红色连成一长片喜庆,偏偏为首的侍从面色冷淡如冰。两侧侍卫佩刀挂刃,一路肃杀直直往景王府的方向驶去。
冷冽之意昭然若现,明晃晃映在大道两侧众人眼里。
右丞相府邸主动退亲。
两大排凛凛侍从沉默行过透着寒凉冷迫,带来一阵压抑气息,所行之处皆是静谧。
直到红色远远离开,才有声音悄悄响起。
「他们甚至连一晚都等不得,连夜退亲?」喃喃疑惑响在人群中,「这是生了多大的怒气啊。」
「等等,你们看。」有眼尖的人连连压声低呼,「那些被退的,怎么只有当初定亲的红礼?」
定下婚约后又决意退亲并不是罕见事。退物的那方往往会将收到的赠礼通通送回、一个不留。
丞相府不是小气人家,自然也遵守这个规矩——可是现在呈现在众人面前的只有红礼,再无其他。
「我看过景王世子常常出入明府,都是送了一车又一车的东西。」
「东西不在这里,说明当初不是被送到未婚妻处。」
「那么,之前那些东西都被送到谁院子里了?」
一个接着一个的问话引出最近大热的流言——「景王世子和未婚妻庶妹」。
丞相府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摊开一切出行,就有出行的底气。
众人本来只是半信半疑,直到这会情况被赤.裸裸揭露到明面上。原本囔囔的声响大惊之下反而静了下去,是暗波流动的沉默。
「——景王世子这是造了多大的冤孽。」原先被踹趴在地面的富家子弟趁机爬起,一溜烟没入人群,只留恼怒拔音。
「事实摆在眼前。什么才富五车二小姐?先学会做个人吧!」
指责的高声迴荡在众人堆里,犹如平静水面被砸下石块,惊起下方不断旋转的漩涡。
轰然喧譁炸起。
景王府邸。
千乘风半倚在首位,带伤红肿的俊美面容紧绷。
「世子。」谋士端坐高椅挺直腰背,平淡提起最禁忌的话题,「您是男子,就算被破了身也无需顾忌——」
「放肆。」千乘风瞬间色变,胸膛剧烈起伏。这有口难辩的欲加之罪直戳他心尖,「我没有。」
「这只是日后最可能被常常提及的说法。」谋士冷静点出,「您需要再平缓情绪。」
景王世子领悟他的深意,手指紧紧收起偏头压制呼吸,一言不发。
「京中流言何其之多,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迟早会过去。世子若是坦然应对,反而能因祸得福再添气度。」
谋士擅长转危为安,根本不将这点蜚语放在眼中。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,「不过,现在重要的是您和丞相府嫡女。」
他措词谨慎了些。
「丞相府嫡女目前态度究竟如何?」
「朝雪……」千乘风缓缓念出这个略带陌生的名字,目带茫然。
白日里恩断义绝的话仿佛还响彻在他耳边,是前所未有的冰凉。
「世子,您不如儘快上丞相府邸,当面送礼赔罪解除误会,把这件事当闺阁趣闻大事化小。」
谋士从沉默中听出端倪,出谋划策,将利益一点点掰开劝谏。
「右丞相在朝中素有声望,府中只有一位身份最高的嫡女,并无其他子嗣。没有什么能再比得上这份助力。」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