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师妹心里已经有了底吧。」孙之行推了推自己的眼镜，笑道。
他看见云绵绵眼底的狡黠，哪里还能不知道她早就有了想法。
能从普林斯顿博士毕业，还在美帝的监视和限制下悄悄回国的人，又怎么可能会是没有自己想法的呢。
云绵绵笑眯眯道：「师兄当做不知道就好了。」
五个人心照不宣，就等着云绵绵研究出来之后，给余老教授来一个惊喜。
有了大致规划后，他们的研究就能够顺利不少，四位师兄直接分工，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部分，云绵绵则是选择了包揽全局，任务要重不少。
「我进来了。」到了晚上七点，曲凌也刚刚从研究室下来，他原本只是想来碰碰运气看看云绵绵的，没想到还真看见她，他敲了敲门后才推开门。
云绵绵压根没有时间搭理曲凌，她埋头在自己的草稿纸上写写画画，另一隻手则是翻阅着前面的资料，一心两用，再没有人能比她迅速了。
曲凌拿过云绵绵堆在一边的资料中的一张看了起来，他其实并不是很看好云绵绵，倒不是怀疑云绵绵的能力，而是这样一个大工程，她想要在四个月内推翻前面的所有心血，自己研究出来，真的很难。
但是现在，他看到云绵绵写下的东西后，就收起了原本的担忧。
「这部分，我们竟然没有想到……」曲凌又拿了其他的存稿，看完之后一脸震惊，随后陷入了沉思。
怪不得他一直觉得项目现在毫无推进，大家的大致方向都没错，只是他们没有像云绵绵想的全面，再怎么研究，也不可能会是最好的。
「战斗机的首要目标就是机身坚硬轻巧，对空军来说就是要容易操控，武力强大，」云绵绵写完手上的资料，凑到了曲凌面前，指了指他正在看的草稿，「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，我和师兄们的第一个合作项目就是研究改良飞机的发动机，所以算是有不少经验，但是战斗机和客机又有所区别，所以师兄们现在还在研究这一块。」
「吃晚饭了吗？」曲凌点了点头，把手上的草稿全部整理好还给了云绵绵，「我请客。」
一听到有人请客，四个师兄都露出了一副开心的表情，大家收拾了一下自己，顺便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一下，六个人浩浩荡荡离开了科学岛，去了上次那家小炒店。
来到店里，点了和上次差不多的菜后，大家都没有在这里讨论研究上的事情。
「绵绵，你以后打算留在科学岛吗？」孙之行喝了口茶，抛出了今天餐桌上的第一个问题。
云绵绵挑眉：「应该会留在这里，但不一定就在科学岛。」
「要是老师知道你选择留在这里，肯定会把你抓进科学岛，顺便让你抽空去中科大给他带带课。」陈岭笑道，看着云绵绵的眼神都是满满的调侃，「前两年老师可没有少让我们代课。」
「那还是算了，我不能去误人子弟。」云绵绵露出一个笑容，为了不去当壮丁，她选择毫无底线的贬低自己，「老师和师兄们那么厉害，哪里还用得上我？我就是个咸鱼罢了。」
「要不我给你洗洗。」曹教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云绵绵背后，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，吓得云绵绵差点原地跳起来。
她回头，看见曹教授和其他几个教授正站在她背后，连忙站了起来：「老师，洗洗也是可以的。」
「出息。」曹教授嘴上虽然是满满的嫌弃，语气却儘是包容。
身边的几个教授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，这个老曹平日里提到最多的就是这个小徒弟了，现在看见，他们也能理解。毕竟一个漂亮可爱又聪能干的小姑娘，谁还不会包容，不会喜欢呢？
为什么不认识云绵绵的教授会一眼认定她聪能干，因为能让曹教授收为徒弟的人没有一个简单的。
「老师你们去聚餐吧，等过几天我和师兄们再邀请您聚聚。」云绵绵看见边上的那群教授，对他们露出了一个笑容，她拉着曹教授，对他说道。
曹教授点头，叮嘱了云绵绵要早点回去后，就跟着自己的几个好友去了里面包厢。
「师兄，你们太坏了。」云绵绵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后，瞪了面前的几位师兄一眼，「老师在我背后也不说，还看我热闹。」
「这不是来不及了嘛。」吴耀嘿嘿一笑，抓了一把瓜子放在云绵绵面前，「嗑瓜子消消气，咸鱼小师妹。」
云绵绵抽了抽嘴角，她忽然想糊一巴掌给面前的师兄。
晚餐结束后，云绵绵跟着曲凌回了公寓，几个师兄则是自己回去宿舍。
「我看你们今天的进度很快。」曲凌开着车，目不斜视，嘴上则是询问云绵绵研究的事情。
靠在椅背上思索的云绵绵嗯了一声，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：「我总觉得少了些东西，但就抓不住。」
「研究急不来，你们已经发现了不少我们没有注意到的东西。」曲凌安慰道。
云绵绵点头，心里依旧在思考自己到底忽略了什么。回到公寓，云绵绵回到自己房间，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下来，打开自己的檯灯，认真看了起来。
她现在需要一个足够的空间留给自己堆手稿，很多东西即便不能让她立刻灵光一闪找到不对劲的地方，但是记录下脑海中的东西越多，后面回头看的时候，就越能够引发后续的灵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