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散落着木棍、生锈的青铜片。
以及,一个相貌绝美的男人。
最重要的是,还有拿出指甲油的大小姐。
路哥哥脑袋上冒出问号。
「???」
「乐乐在做什么?」
指甲油是纯黑色的,而丧尸将军的指甲——也是纯黑色的。
路乐拿出路哥哥给她准备的手帕,还好心地给丧尸将军擦了擦指甲盖。
再把指甲油涂上去。
涂第一隻指甲的时候,丧尸将军整个人都征住了。
第二隻的时候,他眼里的挣扎变小了。
涂完左手的指甲盖,丧尸将军的神色完全平静下来。
甚至还偏过头,默默注视路乐。
不仅如此,他还慢吞吞、十分费力地,抬起了自己的右手,递到路乐面前。
涂完两隻手后,路乐对白幽说:「把他放开吧。」
白幽瞧着丧尸将军两隻手上的指甲油,眼里闪过不明的情绪。
他把缠在丧尸将军身上的网,直接使劲勒——
在丧尸将军目眦欲裂的神情中,网被活活勒断了。
在路乐疑惑的眼神投过来时,白幽给她传心音,语气温柔极了:「好了。」
丧尸将军很快缓过来,他慢慢坐起来,直直看向路乐的方向。
路乐把指甲油收好,那边路哥哥也走过来了。
他看到丧尸将军突然又站起来,顿时头皮发麻,右脚往地上狠狠一蹬,整个人就冲了过去。
「乐乐小心!」
随之而来的,是老道士「嗷」的一声惨叫。
捂着被踩的脚表演单腿跳。
与此同时,所有的阴兵停下了动作,任由各种异能甩在自己的身上。
——反正也不会疼。
此刻,丧尸将军已经完全站稳,接着他动作一顿。
单膝下跪,叩在路乐身前。
其他的阴兵也动作一致,面朝路乐,齐齐跪下。
现场激起一阵灰尘。
他们的嘴里,都发出了「赫赫」的声响。
仿佛某种神秘的仪式。
然而,只有白幽听到了他们整齐划一、气吞山河的呼喊——
「恭迎公主殿下!」
白幽的神色暗了暗,掌心的气息又下意识汇聚起来。
在路乐没注意的时候,他悄然握紧了掌心,压下心头的燥意。
而路哥哥也已到了路乐身前,拉过她就检查。
「没伤到吧?没事吧?疼不疼?累不累?要不要做个体检?」
来之前,路乐戴了手套,倒是没伤到她的细皮嫩肉。
路乐眨了眨眼,看着急得冒汗的路哥哥:「哥哥,我没事,怎么了?」
路哥哥轻咳一声:「你没事就好。」
再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丧尸将军,以及一堆阴兵。
乖巧得像是俑人。
「你收服了他们?」
路乐摇头:「没有,只是契约了他。」
纤纤细手指向丧尸将军,语气也很随意。
她能感觉到丧尸将军对她的敬意,还能预感到对方对她没有恶意。
其他的感觉倒是没有。
但不重要,只要他不再随便伤人就行。
否则就只能想办法把他钉回棺材里去。
路哥哥放心点了点头,一眼看到旁边正准备带手錶的白幽。
「又是你小子,你怎么还在乐乐身边?!」路哥哥皱眉,「你不是回白家了吗?白家人呢?!」
超强队里,有两个异能者就是白家的,他们也才注意到,白家的继承人就在那里站着。
「我去,白少不是——」
「诈尸了?!」
「我亲自给他钉的棺材!!」
「艹,他变成丧尸了吗?」
「不对啊,丧尸的眼睛都是灰色和黑色的,他除了变得白了点,看起来很正常啊。」
两人讨论的时候,路妈妈和路爸爸也闻讯而至。
路妈妈看到白幽后,第一反应就是:「咦,这不是乐乐那个——」
相亲对象吗?!
路爸爸眼疾手快,拉了路妈妈一把,低声说:「咱们乐乐可还没见过他!」
还没和女儿见面,人就挂了,这种人肯定是缺了大德。
别提什么相亲对象,影响咱女儿的风评。
路妈妈接收到路爸爸眼神信号,立即压下了出口的话,只在心里疑惑。
不是说人死了都沉塘了吗,怎么又立在这里了?
只是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。
丧尸将军和阴兵们都还跪在地上,一阵风吹过,丧尸将军背后的一堆符篆就迎风飞舞。
周围,吃惯群众们越聚越多,都兴致勃勃地看着。
大小姐到底什么来头,居然连丧尸将军都给她下跪了!
难道是觉醒了什么奇特的异能?
路哥哥则坚决要把白幽先赶走。
白幽就对路乐说:「我能听到他们的话。」
所以,不能赶他走。
路乐问:「他们说了什么?」
丧尸将军抬起头,嘴里「赫赫」有声。
「赫赫——赫赫——」公主殿下,我们一直在等待您!您果然安好,您的安眠之所,我们永恆守候,吾等幸不辱命!
白幽在丧尸将军急迫的心音里,嘴角翘起,对路乐传心音:「他说,这里还有个公主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