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昉乖巧的点了点头,两条胳膊探过去,稳稳的环住了他的腰。
傍晚,天空浮现大片火烧云。
清冷的风从耳畔迅速刮过,她的发在风中轻扬。
陶昉把脑袋搁在他的背上,于瑾身上的味道透过薄薄的衣料嗅进鼻息间。
是很淡很清凉的味道。
看着这天空,陶昉又想到了半年前那个夜晚。
自己就像个小牛皮糖一样黏着他,使了点心机,坐上了他的自行车后座。
只是那时他们还不熟,没有现在亲密,更不能像现在这样抱着。
想到这,心房好像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填满。
这种情绪没有一个名词可以形容。
暖暖的、满足的、能让眼眶温热的。
像是失而復得,梦想成真的幸福,是心甘情愿想要时间停滞的瞬间。
是觉得抱怨了无数次天道不公后依然觉得老天对自己厚待的感慨。
陶昉把脸埋进去,又轻轻的蹭了蹭,缩手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。
「怎么了?」于瑾把车速降下了一些,偏头问她。
陶昉蹭了蹭脑袋,道,「没什么,就是很开心。」
他鼻间哼笑一声,復又问:「开心什么?」
「不知道,就是很开心。」
陶昉抬起头,凑到离他耳边近一点的地方。
「于瑾,我们去以前一起逛街的地方玩好不好,我想吃烤鱼了。」
虽说B市这些年改变很大,可是很幸运的,拥有他们回忆的地方好像都没怎么改变。
那条热闹的小吃街依然在,只不过店面都已经换了一批,招牌也成了统一的样式。
昔日的烤鱼店没有了,只有一家烧烤店。
「我们再找一家。」于瑾拉着他手,垂头开始搜索附近的烤鱼店。
陶昉晃了晃他胳膊,说,「不用了,就到这吃吧,和你一起在哪里吃饭都一样的。」
于瑾把手机关了,掐她小脸,「吃什么了,嘴这么甜,说的我人都酥了。」
「于瑾你鬆开。」
他上手的力道很轻,并不疼。
陶昉捂住脸,瞪他,「粉都被蹭掉了。」
「粉?」他似是不解,「什么粉。」
「我今天上节目,上了粉的。」
陶昉揉了揉脸,自认他刚刚的动作肯定会掐出痕迹,默默揉均匀。
「有吗?我看看。」
于瑾站在她面前,垂下脑袋来看她,「嗯,亮晶晶的是什么?」
陶昉推他,哪有人这样凑女孩子面前看的,「你很烦。」
她径自往里走,走几步回头见于瑾仍然站在原地,他单手插兜里,眼里含笑。
「你笑什么?」陶昉又去摸脸。
于瑾收回笑,朝她探手,「喂,你落下东西了。」
「我落了什么?」
于瑾手晃了晃,「落了你的男朋友。」
「……」
他们在一个窗边坐下,等桌的时候服务员上了两套餐具。
于瑾把菜单挪过去,让她选,陶昉其实有些选择恐惧症的,于是把这个重任交给了他。
「不需要很多,我们每样点两份,一人一份,怎么样?」
于瑾手心旋着笔,随手勾了几样菜品,仰眸问,「真让我选?」
陶昉点点头,「嗯。」
「那行吧。」
他见于瑾勾菜品的速度极快,没多久服务员就来收了菜单。
于瑾低头给她拆餐具,陶昉没忍住,又问她,「于瑾啊,你点了什么啊?」
他轻笑了声,「倒也没有点什么,蝎子、鸡肠、牛蛙。」
「……」
陶昉脸瞬间皱起来了,腻他,「你自己吃去吧。」
于瑾笑的挺欠揍的,「那不行,不是说好了一人一份,怎么能耍赖呢?」
就因为他这话,陶昉还真忐忑了半会儿。
她吃东西挺像个小活佛的,基本吃素食,荤菜也只吃比较大众的,器官不吃,太小的动物不吃。
所以一听到有蝎子和牛蛙这种动物,她就不太能接受。
这家店虽然人多,但是上菜速度倒是快。
烤串一份份上来,直到服务员站在边上打完最后一个勾,说他们的菜齐了。
桌上也没有出现于瑾刚刚说的那几样。
等人一走,陶昉便见他摇着二郎腿在旁边笑的不行。
她没忍住,在桌底下踹了他一脚,逗她真的很开心吗?
吃完饭,两人并肩在街上走。
夜色黑沉下来,商贸街较白日繁荣。
有小摊贩骑着三轮车沿街叫卖吃的,一个老爷爷的车前人很多,他拿着小木籤在卷棉花糖。
旁边围了几个小孩,陶昉侧着身子看了几眼。
于瑾的声音从上面传来,「想吃?」
「嗯?」陶昉转身,摇摇头,「不吃,那是小孩子吃的。」
「那不是巧了?」于瑾停下脚步,目光落在那个小摊上,语气还挺理直气壮的,「这玩意对你这种年轻人来说可能有点幼稚,但对我来说可刚刚好。」【注】
「……」
于瑾把手机塞她怀里,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,「等着。」
于是在她的视野里,一米八的大高个迅速衝过斑马线,挤进了一群小鬼头里,抢着买老爷爷的棉花糖。
陶昉站在马路等于瑾,那摊子人挺多,老爷爷摇一个棉花糖有点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