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姐姐,你看见我手机了吗?」她轻声问。
护士盖上笔,摇头,「没有。」
「那我哥来过吗?」
「你哥一直守着你呢,刚接了个电话回公司了,说等你醒了立刻联繫她。」
陶昉点点头。
护士给她捻好被脚,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。
「对了,你昏迷的时候,有个男生一直在病房外候着。」
她看到陶昉怔怔的表情,轻声说,「等了一天一夜呢。」
「他人呢?」她有些急,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「哎你别动。」护士急急阻止她。
「我去叫他。」
于瑾进门的速度很急。
直到两人视线相对的剎那,他脚步才停了下来。
少女穿着白色的病号服,长发低垂。她脸色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。
头上绕了一圈绑带,伤口处溢出点点血色。
陶昉抬眼看向他。
听护士说他在外面守了一天一夜,眉眼间不再有昔日的盛气,满脸都是倦色。
她向他招了招手。
「于瑾。」
于瑾慢慢向前,躬下身抓住她的手。
「还疼不疼?」
他柔声问。
陶昉摇摇头,「不疼了。」
顷刻间,她仿佛看到了他瞳色的碎裂,眼圈都红了。
「于瑾,你是不是没有睡觉啊。」
「嗯。」
「你眼睛红了,疼不疼呢?」
「不疼。」
她嘆了口气,「我没有赶上考试,这次超不过你了,好遗憾啊。」
他轻捏她的食指,「蠢不蠢,考试而已。」
「不是一般的考试,你知道我本来想让你……」
陶昉话卡住,因为这话,她苍白的脸竟泛起微微的红。
「有些话,不用你说,懂不懂?」
「那你什么时候说嘛?」陶昉握着他的手摇了摇。
于瑾浅浅勾了下唇,笑出声。
陶昉顿时羞红了脸,觉得自己好像太黏人了,他居然还笑。
「你当我刚刚的话没说。」
「嗯。」于瑾点了点头。
其实有些事他比她还急。
可是,不行。
她还小,而且,现在的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。
被拒之门外,坐在病房外的这一日一夜,他想清楚了许多。
他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。
于瑾在病房外看到了陶昉的哥哥。
陶霁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,从电梯到进病房区域那短短十几步路,两人隔空对视。
聪明人之间的交锋甚至都不需要话语。
不过短短几秒的眼神。
于瑾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配,他没有一点能力可以护她。
「饿不饿?」他浅笑。
陶昉点点头,「嗯,饿了。」
「要吃什么,我给你买。」
她想了想,「要喝上次的白粥。」
于瑾捏了下她的手心,「好。」
于瑾下楼,顺路拐到于向强的病房,里面传出刘佩和于向强的对骂声。
「你不喝酒能出这檔子事?出了这事,你以为人还会继续聘用你?」
「你简直鼠目寸光,和陶家打官司,你怕是疯了。」
于向强没想到刘佩居然在自己昏迷的时候把事情闹这么大,她居然跑到陶家去撒泼打滚要钱,还说不给钱就要上法庭告他们。
他很懊恼,前一晚喝了整夜的酒,早上起床的时候脑子昏昏沉沉的,谁知道真的出事了。
于向强还想着要把这份工作给保下来,谁知他一醒来,刘佩居然直接把陶家给惹毛了。
现在不但工作保不了,陶家有可能还要反告他。
「我不都是为了你,为了这个家嘛。」刘佩声音尖细,「我也不知道是你喝了酒才出事的啊。」
「我哪里懂酒驾能有这么大的事啊。」
于媛媛站在边上,她有些急。
之前她随手百度查了下,觉得他爸是雇员出事就是僱主全责,可谁知道他爸居然酒驾。
和陶家打官司那简直毫无胜算。
就在这时,她看见了站在门外的于瑾。
于媛媛眼睛一亮,迅速站了起来。
「于瑾。」
「于瑾你快想想办法吧,人陶家现在要告我爸,你说怎么办啊。」
于瑾抬眼,见于向强坐在病床上,他腿有些轻微的骨折,用绑带紧绑着。
显然车祸对他造成的损失极小,现在依然生龙活虎。
他轻笑,「他酒驾,能怎么办?」
刘佩火气上头,「你怎么说话呢你,成绩好有什么用,该用的时候一点用场也没有。」
于媛媛急忙道,「可是于瑾,陶昉不是你女朋友吗?你就不能求求……」
于瑾唇间的笑倏然消失,冷冷看她。
于媛媛说到一半的话咽了下去。
但到底被刘佩听见了,就连于向强都是一愣。
「什么,于瑾你和陶昉她,你们在一起了?」
「哎呀这可太好了。」刘佩仿佛看见了曙光。
她几步走到于瑾面前,一改之前的语气,「于瑾,既然人是你女朋友,你快去说道说道,就让他们放过你大伯算了,他这次也是不小心的,下次绝对不会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