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爸爸, 我想上完学再做决定。」
这个回答倒是让他有点意外。
「上学?」
「嗯。」陶昉点头, 「爸爸我去私源上学了, 在学校里也认识了很多同学,大家相处的都挺好的。」
陶从文把茶杯放下, 「你想参加高考?」
「嗯。」陶昉点点头, 「我觉得我参加高考应该也不会很差吧。」
她看了眼陶从文, 挪过去抱住他的胳膊摇了摇,「爸爸,我不是很想出国,出国就见不到你和哥哥了,我害怕。」
陶从文虽然比较严厉, 但是他也就陶昉这么一个女儿,她只要撒撒娇,陶从文很快就服软。
他倒是没急着让陶昉立刻做决定,她要继续去学校读或者参加高考,他都没有意见。反正以他的能力以及陶昉自己的才能,可走的路多的很。
她一直没有想这个问题, 因为之前的计划也都是出国读艺术学院的。可是现在, 这个计划却不再那么坚定了。
日常的聊天,陶昉不由自主的问了这个话题。
「昂?我能有什么计划?」于瑾回的随意。
陶昉摆正坐姿,「唔, 说认真的。」
「赚钱。」
「我没和你开玩笑。」陶昉心里堵了股气。
「没开玩笑。」
陶昉有点不想理他。
「那你呢?」于瑾反问她。
「我还没想好。」陶昉补充,「但是我们情况不太一样。」
「嗯,是挺不一样的。」
不知道为什么,这问题一问,她心里越来越没底。而且心里有股郁气在慢慢的积攒。
他回的一点不真诚,陶昉甚至觉得有点委屈,自己想的远,可是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。
见她没回,于瑾又问了句。
「你准备出国吗?」
陶昉眼圈红红的,直接肯定,「嗯。」
「哪个国家?学校想好了?」
陶昉随便报了个学校,其实她没有过多的规划。
不抵上学期,下学期的假期少的可怜,步入高二后学生的课业一天比一天紧。
下学期,陶昉开始了正常的上学流程,周末时才去画室画画。
上次的聊天并不愉快,陶昉偷偷堵了很久的郁气,两人的联繫频率也不多,她隐隐约约感觉到于瑾好像变得格外的忙碌。
周六,于瑾刚做完一个项目,他合上笔记本,一脸疲倦的仰靠在椅背上。
季同给他端了杯咖啡,拍拍他的胳膊。
「兄弟,回去躺躺。」
一个月前,季同关掉了维修店,租下了这个不过三十平占地的工作室,开始了新项目的创业。
说是公司,实际却寒碜的可怜。
员工不过于瑾一人,设备也不过两台电脑。
他们从接网际网路科技公司的外包项目入手,开始逐步涉入网际网路行业。
虽然现在根本没有个公司样,但因为是于瑾提的创业方案,季同显然信心十足。
忙了一个通宵加上半日,于瑾的确有些累。
打车回到小区,于瑾刚刚推开门,便闻到满屋子的酒气。
桌上开了四五瓶酒,于向强躺在沙发上抽烟。
于瑾没多看一眼,拉开衣柜抽了件T恤打算洗个澡补觉。
关上浴室门,他双手拉住短袖的下摆往上拉。
客厅铃声一边震一边响,于向强嗓门声大,「画室?好好好,我马上来马上来。」
挂了电话,于向强咒骂了一声。
刚喝了酒,他平日伪装的咒气毕现。
于向强骂完后晃晃脑袋起身,刚掏上钥匙,浴室门大力往外推。
年久的门弹在墙上往后回弹,被他用一隻脚抵住。
于瑾站在门外,还穿着刚刚的衣服。
看着于向强,他眸色有些冷。
「去哪?」
陶昉画了一天的画,傍晚,屋外下起了一阵暴雨。
她把门窗关上,顺便把窗台上的几盆多肉端进来。
雨水打在玻璃窗上,陶昉关门的瞬间看到了一某身影。
少年没有打伞,一身黑色的衝锋衣,连帽被拉起罩在头上,遮住了半个面容。
他刚从计程车上下来,逆着风雨,步伐却是轻缓不带一丝急。
陶昉只是愣神了那么几秒,急急忙忙从书包里掏伞往楼下跑,愣是陈丁泽都疑惑的放下了笔。
她跑下楼时,于瑾正好走到画室门外。
两人视线一对,陶昉跺了下脚,打开伞就往外跑。
她走到于瑾身边,踮起脚尖把伞递过去,将他湿漉漉的身体罩在伞下。
「这么大雨,你怎么不带伞啊?」
于瑾垂着头,雨水从衝锋衣的连帽上往下滴,他单手掀了连帽,露出一张棱角清秀的脸。
他轻挑了下眉,笑的懒散,「忘了。」
陶昉懒得和他扯,她轻声问,「你来找我怎么不和我说一声?」
于瑾压下脑袋,眸间笑意盈盈,「嗯?谁说我来找你啊?」
陶昉脸刷一下通红,狠狠瞪了他一眼,扭头往画室走。
「喂,没良心啊,淋湿了。」
于瑾笑骂,嗖一下速度很快的跑上去,弯腰钻进她的伞下。
不过几步路的距离,进了画室,陶昉把伞收起来甩了甩,插进伞架。
「我画还没画完,你等我一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