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丁泽这才抬起头,好像抓住稻草一样,鬆了口气。
陶昉勾了下眉,嘴角噙着笑意,步履轻鬆的走过去。
「不好意思老师,我太困了,睡了一觉。」
陈彦骞指了指她,摇摇头,撞似嗔怪道,「你啊。」
说完还像张富成介绍了一句,「陶昉,我收的徒弟。」
张富成笑的畅怀,盯着陶昉看,「哦,这就是师兄的爱徒啊,早就声名远扬了,这还是我第一次见,果然不同凡响。」
他说话还挺文绉绉的,像个古代人,陶昉想。
「咳,小孩一个。」
「听说得到师兄真传,我带我这帮徒弟来开开眼界,让他们知道知道参差。」
张富成几句话说完,桌上其他人瞬间又看向她。
其实有道目光挺烈的,陶昉偏头,看见了江襄。
江襄看到她,双手抱胸,嘴角一撇,「哼。」
陶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她了,江襄从小就和她不对付,看见她就是这副嘴脸。
她有点难过,感觉这趟写生的日子不会太好过。
吃完饭,旁边的人闹的慌,嘻嘻哈哈的。
他们人多还熟识,好像故意製造一种自占主场的感觉。
特别是江襄,见陶昉一个人坐在秋韆上玩,偏偏还要带一堆人到她旁边的空地上玩踢毽子。
有个女孩子一直偷偷看陶昉,她倒是跑过去问她,「要和我们一起玩吗?」
陶昉摆摆手,感谢她的好意,「不用了,你们玩就好。」
江襄抱着拳笑的阴阳怪气的,「你喊她干什么,人家可是小公主,不屑于和我们玩的。」
那女孩子脸红红的。
陶昉懒得和她一般见识,直接上楼回了房间。
于瑾给她回了消息。
「到了?嗯,住的民宿挺好看的。」
陶昉看到他消息的那一刻,心里的郁气都散了许多。
「你怎么才回我消息?今天不上课。」
这次他回的快。
「昂?静音了。不上课要上班。」
「你上班干什么?」
「呵,打工昂~」于瑾发了个很无辜的表情包。
他平时不怎么玩扣扣,见群里人甩表情包,觉得还挺有意思的,随手保存下来,给她发。
「我很穷的,小公主。」
陶昉坐在阳台的摇椅上,嘴角提笑。
「干什么叫我小公主?」
「啊,我听别人都这么喊的,不喜欢?」
「嗯,太娇气了。」
「喊个小公主都不让,是挺娇气。」
陶昉都能透过这话对面人那吊儿郎当的讥讽样。
「那你不是还不让我喊你瑾瑾。」
「……」
于瑾发了个跪倒的表情包,「我是男人,懂?」
「哦。」
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儿,于瑾好像有事挺忙的。
结束聊天,陶昉打算好好休息一会儿,倒是突然想到刚刚下楼时陈丁泽的状态。
陈丁泽速来喜欢独处,不合群,显然不喜欢和陌生人呆在一块。
男生房在二楼,陶昉拿了两瓶牛奶下楼,经过走廊时正好看见江襄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有说话。
错身离开,陶昉去了二楼。
倒是庆幸来的早,陈丁泽和她一样,也提前选住了独间。
陶昉敲了敲门,没人反应,她轻喊了他的名字,他才开门。
少年穿了一身白色的断T,眼睛低垂着,屋子里窗帘拉起,落地灯打的很亮。
「陈丁泽,你在干什么啊?」
陶昉进门,这才看见,落地灯旁立着画架,上面是一副画了一半的草图,垃圾桶里有揉成一团的纸球。
陈丁泽默默把窗帘拉来,一股光照了进来。
虽然不亮,但是室内光线清明了不少。
「陈丁泽,为什么拉窗帘啊?」陶昉不解。
陈丁泽眼睫一眨,「有点吵。」
陶昉看着他,深思,「你喜欢在黑暗里作画?」
陈丁泽愣了愣,良久后点点头。
「我才知道,怪不得。」
陶昉想起来,之前他在陈彦骞画展上展出的那些作品,她好像没有看见他画过。
陶昉笑道,「我倒是没有试过,那下次在画室,我也试试黑暗里作画是怎么样的。」
她说完,把窗帘拉起来,抱拳站在陈丁泽边上道,「你继续画,我看着。」
陈丁泽脸色有点窘,点了点头。
他坐下,却是要换一张。
「不画刚刚那张吗?」陶昉问。
「嗯。」陈丁泽点头,「我画不好。」
陈丁泽重新起笔,没多久,一个头像露了出来。
陶昉噗嗤一下笑出声,「陈丁泽,真有你的,惟妙惟肖。」
画纸上的男人嘴角勾着笑,眼睛却是冷冷的傲意和嫉妒。
这不是张富成是谁?
内心敏感的人往往心思细腻,陈丁泽便是这样的人,看人几眼,就能看出这人的性格和好坏。
显然,他不喜欢陈彦骞这个师弟,当然,陶昉也不喜欢。
不过,她挺奇怪,陈彦骞为什么会和他走的近。
等陈丁泽画完画后,陶昉拿手机拍了一张,随后对陈丁泽道,「还是把画毁了吧,免的惹麻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