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管家疑惑道,「姑爷大清早登门,是有何急事?」
姚宣辞闻声旋过身,神色淡淡,「是来寻岳母,我与温伯清先前约好,今日清晨先接岳母去我那处宅子,等着迎接你家姑娘回城。」
「宅子?」管家不知姚宣辞在温府附近安置宅子之事,不过夫人与公子这两日时常出门,尤其夫人回来脸上还挂着笑,莫非是替姑爷打点宅子去了?
他暗自揣测着,同时拱起手道,「老奴不知这宅子之事,不过我家老爷上朝离府后,夫人与公子紧跟着出去了,莫不是提前去了姑爷您那处宅子?」
男人剑眉一下皱起,「不可能。」
「我回城先将一部分东西放置在那宅子里,这才来的温府接人,那宅门紧锁着无人去过。」
「啊这……」管家迟疑了片刻,「是不是姑爷和夫人走的不是一条路,错过了?」
姚宣辞脸色微沉,浑身散发着凌冽寒气,压迫感骤降,「我那座宅子是为了夫人回娘家方便特意挑选,离温府也就一刻钟不到的脚程,他们已经去过四五次,眼下天都亮了,难不成还要绕城前去?」
管家被他忽然强盛的气势压得心中畏惧,可比起畏惧的,是不妙的预感。
他一边想着这里可是天子眼皮底下的皇城,温府与人未结过深仇大恨,怎可能有人要暗算夫人,一边心慌慌的转过身,「老奴这就派人前去找找夫人和公子在何处。」
男人不悦的拉住管家,冷声提醒,「先派人去报官。」
管家微微瞪大了眼睛,「还得报……报官?」
夫人他们也就走了半个时辰不到,说不定是去哪家铺子买买东西,怎可能遭遇……
可见男人俊美的眉眼间满是严肃凌厉,管家心里不免有些打鼓,犹豫了片刻正要让人去趟衙门之时,就见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急匆匆而来。
白鸦最先衝进来,「公子,别庄出事儿了!」
紧接着是墨崖,他身上满是浓郁的血腥气,呛得管家连连后退。
「公……公子,夫人被劫走了。」
墨崖进正堂时腿一软险些踉跄跌倒,白鸦急忙扶了一把,他撑着白鸦的胳膊虚弱道,「您才走了一会儿,别庄有一群人杀进来……」
一旁的管家脸色煞白,看着鲜血顺着墨崖手中的利剑一滴一滴坠落,无措的看了眼身侧的男人,只见他眉眼满是凶狠戾色,下意识焦躁迈出去的步子生生忍住。
浑身的杀意快要凝聚成了实体,恨不得将人戳成千疮百孔。
「何人所为?」
墨崖喘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个沾满血色的玄色令牌,「属下从一个黑衣人身上翻出了这个。」
管家眼尖的看见令牌上刻着「东宫」二字,当即冷汗都下来了。
这……这是遭了天大的灾祸啊!
耳畔传来男人幽冷的嗓音,一字一顿带着浓重嗜血的煞气,「报官,入宫。」
*
温琼是在一阵摇盪眩晕之感中苏醒。
她知道自己是吸入了迷药被迫昏睡着,也猜到这是姚宣辞的手笔。
第一次意识醒来时,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车厢里,模糊间透过马车颠簸扬起的马车帘子缝隙,辨认出外面金灿刺目的暮色。
她睡了一夜又一天。
脑子有了片刻清醒,温琼便调动浑噩脑力去思考,确定那晚姚宣辞燃的香是刻意的,她不设防中了招,不知会被带往何处。
温琼以为姚宣辞刻意欺骗她,根本没有什么靠临温府的小宅院,他是要将她带回侯府软禁。
于是,再一次被迷昏前心中只有无处宣洩的怒气。
可这次醒来,耳边听见母亲和宋嬷嬷的声音时还有些恍惚,她们语气带着埋怨,没有半点不安慌张之色。
温琼本就迟缓转不动的脑子更加迷糊,奋力挣扎只看清一眼外头大亮的天色。
距离那夜被迷昏后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,他们还在移动。
姚宣辞为何把母亲也带来,他们究竟要去何处?
温琼脑子浑浑噩噩的,一连睡了太久,脑袋也有点痛,细眉紧蹙着,终是忍住轻呼出声,她平稳的气息一乱很快引起了身侧之人的注意。
温母连忙上前,温热的手掌抚过女子温婉的眉眼,轻声细语,「琼儿是醒了?」
温琼努力撑开沉甸甸的眼皮,看到母亲后,委委屈屈哼出声,声音又轻又小像是呓语,「母亲,我头疼。」
「没事,琼儿就是躺的太久睡多了,等会儿起来走走就好了。」温母怜爱的替她揉着太阳穴,轻轻按着她头上的穴位。
「母亲给揉揉,不疼了。」
宋嬷嬷见母女两人温情安宁这一幕,便悄声起身,准备端碗鲜美鱼汤过来。
温琼简单吃了点清淡汤食,躺太久腰也疼的不行,便起身走动,这才知道他们如今是在一艘船上。
她犹豫了一下,提出积攒在心底的疑问,「母亲是怎么来的?」
温母闻言目露嫌弃,语气带着几分埋怨,「先前不是说好了,你那日晌午时会搬到温府旁那个宅子里。」
「可前一夜里姚世子派人送了信,说你们会提早搬回来,让我与你哥哥天不亮就去那宅子等着,他派人送来一些东西,让帮忙摆置摆置。」
谁知道刚下马车,这宅门还没打开锁呢,一个个黑衣人忽然从背后出现,直接将他们捂了蒙汗药迷昏,睁开眼时就已经到了渭城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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