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」追逐着温氏,每日一步亦步的跟随着,生怕她眨眼消失,甚至对温氏动过不少偏执阴暗的念头。
最终因不舍吓到她,全都生生忍耐下,极力压抑着心底强烈疯狂的占有欲。
姚宣辞不解,他对于温氏仅仅是养了一隻乖巧宠物的喜爱罢了,为何温氏会值得他产生这样的心思。
正想着,忽然感觉肩上一凉,一盏酒壶砸在他肩上,又滚落在地。
淡淡的酒香扑鼻,酒液已经完全浸湿了他大半肩膀,还有一半全都洒在了地上,酒壶也摔成了两半。
罪魁祸首已经一脸慌张的跪在了地上,慌张求饶,「世子息怒,奴婢不小心撞到亭柱,这才没能拿稳,并非有意冒犯,求求世子饶了奴婢。」
思绪被打断,姚宣辞心中略有些烦闷,尤其闻着自己一身的酒气,剑眉深深皱起。
白鸦见此,默契的递上干净白帕。
他擦拭着肩头酒液,冷漠的瞥一眼跪在地上叩头求饶的婢女,「去寻你们府上的管事领罚。」
守在不远处的公府小厮听闻这边的动静,赶忙过来问清缘由,随即恭顺道,「府上有为客人所备的干净衣袍,世子若是不介意,请随奴才前去换身衣裳罢。」
而宴请宾客时,主人家也会预料这种情况,特意备上不同尺寸的衣服以防万一。
等着宴散还有些时候,姚宣辞自是不可能再继续穿着这衣服。
而他方解开衣带,不由得眼前一黑。
他快速扶稳身侧的木施,骨节分明的长指紧攥着木桿,姚宣辞极力克制着脑中的疼痛。
余光瞥见对侧的等身高的椭圆铜镜,镜中的他明明面无表情,眼中却盛满了阴暗戾气。
「他」醒了。
还想夺走这具身体。
姚宣辞语气漠然,「你我乃是同一个人,该知道我不会将身体拱手相让。」
脑海中,响起一道似是距离极其遥远的心声,那心声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「连一支毒箭都躲不过去的废物,竟敢趁我不备,读取我的记忆。」
姚宣辞目光微冷,「你这个连身体都没有的人,还是老实闭上嘴罢。」
「太子那一箭若是没射偏,你以为你还能活?」
心声讥讽的话音刚落,姚宣辞忽然听见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徐风一吹,房中那盏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烟云随风飘散,腾升而起的一缕淡淡香雾缓缓凝聚,又重新摇曳飘起。
姚宣辞快速系好衣带,正欲绕过屏风查看闯入者是谁时,才发觉身体隐隐有些不对。
他原以为手脚发软是与另一个「他」苏醒所致。
可眼下心跳愈发急促,手中力气渐渐流失,站都站不稳。
脑海中,「他」轻嘲,「等着郑如毓那疯女人对你为所欲为吗?还不快去灭了那炉中的香。」
姚宣辞立即上前盖灭香炉,怎料此时眼前再度一黑,脱力跌坐在地。
恰好,与端着酒杯走进来的郑如毓四目相对。
郑如毓见他无力倒地,猜到该是酒与炉里的药碰撞起了作用,败露也不甚在意,扶起他。
「谁,给了你这个胆子?」男人漆黑的凤眸紧盯着她,无声的危险在眼底蔓延开来,眉眼染上丝丝煞气。
这一世,郑如毓竟这么早就动了这心思。
郑如毓早就见过他的黑脸,丝毫不惧,「放心,只是让你没有力气罢了。」
她想要得到他,只想得到他,也只有这一次机会。
只要他饮下这壶中之酒。
她早就想好了,不管温琼有没有履行诺言,送出去的银两她会瞅准时机夺回来,这平白送上来的机会,定是要死死抓牢。
郑如毓端着酒杯凑近着他嘴边,眼中是不甘,亦带着丝丝得逞的畅快。
「看,你一直拒绝我,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落在我手里?」
「我这么爱你,你怎能对我视而不见,我们青梅竹马,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。」
「你的心太冷太硬了,可我就喜欢你这样。」
她痴痴的看着男人那张俊美的面容,「宣辞,乖乖喝……啊!」
「姚宣辞!」
郑如毓惊恐的扒着钳制在她脖间的那双大掌,眼中满是恐惧,「姚宣辞,你快放……放开我!」
他没中药?
可他刚刚都跌落在地上了!
然而男人眉眼间布满了戾气,手中力气缓缓收紧,看着她呼吸困难涨红了脸,没有半点动容之色。
「乖乖喝下这酒?」
他冷瞥一眼那酒壶,干脆的捏开郑如毓的嘴,将酒灌进她嘴里,直到大半酒液已尽,才连着她一把丢开。
郑如毓狼狈的滑跌在地,身上的华裳早已被酒水溅湿,很快燥热之感在身体里四散开来,美艷动人的眉眼染上蛊人的娇媚。
意识被极烈的药酒侵占,脸颊都开始发烫髮热。
看着女子已经无意识低.吟出声,姚宣辞眼底的暴戾之色掩都掩不住。
他经历过一次,那一次狼狈不堪的逃离,回府将阿琼折腾到低泣了一夜,上药之时都得委委屈屈哭上一会儿。
正是那一次他欲找郑如毓算帐,那时郑如毓直躲在新帝身后哭泣,一副伤心欲绝之态,他满腔恼怒被新帝几番阻拦劝下,因此生了疑。
新帝对妻妹的维护,实在不合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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