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琼将今日有人在侯府门前哭闹之事简单明了陈述一番。
「明日大概就会有官府上门, 我正好躲一躲苏氏,让她吃些苦头知道侯府并非一手遮天的权府, 敢闹出人命自该她自己受着。」
「有宋嬷嬷与阿瑶姐弟陪着去道观祈福, 夫君安心便是。」
姚宣辞还是不放心极了, 尤其他根本想不起来昨夜曾苏醒之时,「那我让墨崖陪着你同去。」
温琼还想再争取一下,可见他眼中的坚定,自知这已是姚宣辞最大的让步,「好。」
只要这人别跟着她就行。
临到了夜色降临,温琼想想明日计划,便紧张的睡不着。
她心中几番想像着按照兄长交代的步骤,又发愁该如何应对紧跟着的墨崖,翻来覆去,被身侧男人按住了肩膀。
「三更天了,阿琼怎的还没睡?」
「……」温琼也没想到这么晚了,姚宣辞竟还清醒着,睁开眼,「晚膳时害喜,到现在胃里还有些不舒服。」
「夫君呢?」
姚宣辞起身倚靠着床头,「我不想睡。」
「若不然,夫君再去点上一支安眠香?」温琼这次可不想再被这人拉着聊一些有的没的。
男人声音低沉沉的,「不点了。」
他担心明早一起来,阿琼又会与他聊起他夜里醒来做了什么。
有想过去寻找府医询问,但是目前只有过这一次,线索还是阿琼给出的,没有半点头绪,问也是徒劳。
更令姚宣辞在意的是,「他」是不是只会在半夜醒来,还是……在他意识模糊沉睡之时。
这安眠香自是不能点的。
他掀开床被,「我给你倒一杯温水,压一压胃。」
温琼连忙探出手拉住他,「不必,无甚大碍,忍一下便不难受了。」
「夫君也早些歇息吧。」
温琼很快睡去,而姚宣辞则是一夜未眠。
次日清晨,温琼起居之时,他才闭上眼睛小憩一会,等醒来后还如入睡前一样,规规矩矩躺在床榻上,
那个「他」似乎没有出现。
姚宣辞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,这才唤来白鸦,得知温琼已经出发快一个时辰了,便准备收拾用膳,前往郑国公府走个过场就离去。
他绝无可能再被东宫纵容着郑如毓背刺捅腹,这一世自该早一点把新天子拎出来教导一番,将他推上新帝之位。
九重山山脚下,温琼让阿慎将马车停在路边茶摊歇脚。
墨崖喝着阿瑶送过来的茶,目光落在茶摊一旁的鱼摊上,拿着海碗走过去。
「你这鱼挺新鲜,刚捞上来的?」
鱼摊的摊主是个年轻青年,衣袖挽起正忙着将鱼刨膛破肚,刮着鱼鳞,闻言抬臂蹭了下额角的汗滴,笑露出大白牙。
「自然,今早刚去捞的。」
「我这鱼喝着山泉水养肥的,干净得很,公子可要买两条带回去尝尝鲜?」
墨崖闻言好奇,」山泉水?你特意养的鱼?
摊主摇了摇头,「九重山有条大瀑布,山上的道观都喝这瀑布山泉,这鱼儿是瀑布顺流而下的河溪里捞出来的。」
说起这个,年轻摊主颇为主动,热络道,「公子不是九重山的人,应该不清楚这瀑布。」
「我们九重山的河溪是汇集到渭城码头的一支河流,我幼时遇到大旱的时候,这条山泉瀑布可是养活了不少人,在九重山有名得很,九重山道观便是依着这瀑布而建。」
墨崖这般一听,心里估摸着这鱼儿怎么着也得沾了些天地福运,世子夫人眼下就是来求一求福运的,这不刚刚好。
于是挑了两条称好后,痛快的掏出铜钱来,「我下了山过来取,你且给我留着。」
「怕是留不到。」年轻摊主将那铜钱推了回去,「我晌午就得回家了。」
「那……」墨崖拧着眉头直起身,回头看到茶摊儿,便道,「你将鱼放到茶摊,我同茶摊老闆说一声,到时我再来取。」
说着将一半铜钱递给他,「另一半铜钱我将鱼取走之时给茶摊儿老闆,你到时找她再要。」
鱼摊摊主一合计,觉得可以,便点头应下,于是墨崖美滋滋回了马车,将喝着山泉水养肥的鲜鱼夸讚一番,温琼掀开马车窗帘探头看了一眼那摊主。
摊主正好朝着他们望过来,他模样端正憨厚,挽起衣袖的手臂隐约看见一半刺青,察觉温琼看过来,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温琼抿了下唇角,收回目光,「歇足了,咱们上山吧。」
*
郑国公府,宾客携礼而入,分外热闹。
太子妃与太子安文凛相聊着往正堂走,余光瞥见郑如毓脚步急匆从面前路过,连忙喊住她,「毓儿!」
郑如毓闻声看去,见到一袭华丽宫裙的太子妃,眼睛一亮,「姐姐。」
她提起裙摆走过去,目光却直盯着安文凛,安文凛下意识挺直了腰。
「殿下,姚宣辞可与殿下一同前来了?」
他眸光一顿,沉下眼,「没有,姚世子近日养伤,孤许久没见过他了。」
太子妃知道妹妹的心思,劝道,「听说温氏怀了身孕后姚世子步步不离,你莫要再痴迷于他,这般执着下去不过是为难自己罢了。」
「谁说的,我才不是为难自己。」郑如毓不满的别过脸,小声嘟囔,「我马上就能得到他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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