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乃殿试放榜之日,图个喜庆,温琼穿了一身绯色捻金丝云绣曳地望仙裙,腰间系了条翠绿束带,衬得细腰如柳。
她向来只着淡色衣裳,换上这么惊艷浓烈的颜色,下颌稍稍一扬,多了几许明艷娇媚,令人半晌挪不开眼。
宋嬷嬷捋顺她腰间的双鱼玉佩,后退两步一打量,满意极了,「姑娘日后该多穿些鲜亮衣裳。」
温伯清生得一张美人面,作为双胞的温琼,容貌自然不俗,只是素爱温柔浅淡之色,往往最先入眼的是温婉出众的气质。
温琼浅笑,「太扎眼了些,只希望兄长莫要辜负了我今日这番打扮。」
她敛裙坐回圆凳,让阿瑶为她钗着簪摇,红宝石额坠冰凉凉贴在额间,颇为醒神。
刚戴好翠玉坠子,就听阿慎的声音兴奋高喊道,「姑娘!放榜了~」
温琼连忙起身,迫不及待走出内厢,「是进士,还是进了前三甲?」
明明已经经历过一次,还是忍不住期待。
「是前三甲!」
少年连蹦带跑,一个急剎堪堪止步在温琼面前,眼睛亮亮的。
「是探花郎!」
「那不就是功名最好里面最俊的那个。」
温琼眉眼间满是明媚笑意,连忙唤着阿瑶与宋嬷嬷。
「你们快去母亲院里接红赏沾沾喜气。」
忽而,众人听到一声轻哼,「我家世子还中过状元郎呢。」
阿慎回了头,瞧见房门外立着个墨衣抱剑侍卫打扮的男子,温琼一下就认出来了。
她笑意微敛,「墨崖?」
「夫人安好。」墨崖抱拳一礼后抬起头,瞧见温琼敛起笑意,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夫人见了他怎么还有点不开心呢?
第11章 心愿已改
阿慎这才想起来,「哦对,姑娘,姑爷天不亮就来了,一直在前面正厅坐着,眼下老爷下朝回府,都在膳厅等着您呢。」
事实上是自家公子让姑爷等着,说姑娘与夫人相聊甚晚才入眠,不过姑爷倒什么也没说,只是敛下眸眼,安安静静在正堂里从天黑坐到天亮。
温琼闻言莫名,看向墨崖,「你们来这么早,是有何急事?」
墨崖如实道,「公子夜半醒来便让属下备马,执意来温府等着接夫人,还带了给温公子的贺礼。」
温琼听着这话觉得好笑,姚宣辞夜里回府都不让她知晓,竟会顶着还未破晓的晨色来接她?
她不认为,自己在那人心里有这么重的份量。
温琼轻嘲的勾起唇,「那走吧。」
前院,温父已经换了身常服坐在膳桌首位之上,大谈今日朝堂之事。
姚宣辞偶尔淡淡应和几句,骨节分明的长指捏着瓷白小勺,慢条斯理搅弄着面前的稠粥。
而温伯清懒散的靠着椅子,漫不经心翻转着手中摺扇,显然对两人的话题无甚兴趣。
看到温琼出现,一直沉默着心不在焉的温母有些紧张,下意识瞥了一眼那面色冷淡的青年。
只见他稍稍拉开了些凳子,待温琼落坐身旁时,将凉的差不多的鸡丝粥放到她面前,低声耳语了几句,似是问候。
温母眼底顿时涌上一抹复杂。
昨日之前,她默认姚世子对琼儿是有些喜欢的,如今看他细心举动,被颠覆的认知又开始摇摆不定,心想这其中是不是还有什么误会。
温父还有公务在身,匆匆用膳便离去,不少相熟之人听闻新晋探花郎落在温伯清头上,便忙派人来府道贺。
短短用膳间,家仆匆忙来了好几次,温母催促着温伯清将人拉走。
温琼知道是母亲有意而为之,也不做理会,细指握着瓷勺,慢吞吞喝着粥。
一小块酸辣开胃的酸黄瓜落入她碗中,身旁男人淡声道,「这赤裳惊艷夺目,很是衬你。」
温琼头也未抬,「图个喜庆,太扎眼了些,也就今日穿一次。」
「那正好,我喜欢你这般明艷的打扮,日后便只在房里穿给我看。」
「……」她不由得瞥他一眼,
男人神色平静望着她,凤眼里无波无澜,矜贵端正。
她委婉道,「你脚下是温府,此时还是晴天白日。」
收敛些。
姚宣辞淡然置之,只道,「明日的杏林宴你可要去?」
每三年一次的殿试放榜,天子便会为新科进士们设立一次宫中杏林宴,不管是温府还是淮安侯府,都可以参加。
宫中御宴么... ...
温琼蹙起了眉头,上一次她入宫,代价是屋外大雪纷飞,室内寒冰如窖的腊月。
没有暖烘烘的地龙,冬夜里为了御寒,两三床棉被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白日,脚冰的如同一块寒石几乎无甚知觉,手指被冻得僵硬发痛,那份字迹规整的和离书,是写废了无数次信纸的结果,承载着她最后一丝尊严。
但是兄长是新科探花郎,这等与有荣焉的喜事,上一世她去了,这一世也不愿错过。
薄唇抿了下,她道,「自然要去。」
姚宣辞没有错过她一瞬间的犹豫,原本要说的话被咽了回去,平静的凤眸里盪起一丝波澜。
兄长喜事,她本该立即颔首,为何要犹豫。
他只是停顿了一瞬,自然地接着道,「今日该让府医复诊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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