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正喜滋滋地抱着个包裹,这十多日颠沛流离,这会儿竟然叫他们混进皇家驿站了,这地方必定没有官兵搜查,十分安全。
夜深了,郁正累极,「今夜你睡地上,我睡床啊。」
「凭什么啊?」
「凭我是你哥哥。」
兄妹二人开始抢床榻,房间里一阵哐啷作响。
隔壁房间,路勋听着动静,「头儿,隔壁在做什么?怎么这么大动静?」
金永示意路勋闭嘴。
打这一架的结果,郁灵虽然没抢到床,但抢到了被子,这个时节天气寒凉,没有被子郁正也别想睡了。
这会儿也困意全无,「我下楼烧热水去,洗完澡再睡!」
下楼去厨房,却见偏厅里有人正喝酒,他也想喝,无奈囊中羞涩。
于是厚着脸皮在人桌边坐下了。
郁正当年在江南也是叱咤风云的公子哥,毕竟有个当官的爹,还有个当皇妃的妹妹,手头阔绰时那也是挥金如土,狐朋狗友前呼后拥的。
虽然现在落魄了,身上那吊儿郎当的败家子气质还在,生得容貌俊逸,带着点儿痞气。
「兄台,给口酒喝。」郁正对着独自喝闷酒的玄袍男子道。
哟,一对上男子的视线,郁正脸上那嬉皮笑脸的神情就淡下去了。
这个男人怎么说呢,沉静的目光透着叫人心颤的气势,一看就是出身显赫之人,应该会施舍他几口酒。
玄袍男子凝视了他一会儿,抬手亲自为他斟酒。
「多谢兄台!」郁正其实是个话很多的人,压低了声音,「听闻你是皇城来的钦差,不知你们来办什么事啊?」
别是来捉拿妹妹的吧?
「缉拿贪官。」
「哦!原来如此!」郁正举杯,「那我可要敬你一杯了,为民除害了!」
玄袍男子眸光幽深,定定地凝视着他。不知为何,郁正心里发慌了,此时玄袍男子举起酒杯,很给颜面地与他碰杯。
郁正便乐了,开始说起自己的经历,说自己曾经是富家子,无奈家道中落,只能到洛阳摆摊为生。
「你与你的妻子,在洛阳结识?」
「啊!」郁正道,「实话同你说吧,我妻子也是家道中落了。」
几杯酒下肚,就开始天南海北地胡吹了。
「她从前嫁过人,但那个男人对她不好,还死了,后来到了洛阳,遇见我了,非要嫁给我!」郁正想起洛阳的文氏了。
玄袍男子给他斟酒,郁正心想这人还怪好的!!将板凳搬一搬,离近一些。
「你喜欢她什么?」玄袍男子问。
「生得漂亮。」郁正想起自己妹妹,身为哥哥,也有炫耀的成分,「你就说她是不是貌若天仙吧!」
玄袍男子往杯子里斟酒:「不曾仔细看过。你们在洛阳过得如何?」
郁正想起这个就心酸,他被文氏折磨得不成个样子啊,「嗨!苦啊!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去街上摆摊卖吃食,一整天下来,累得不成人样也没赚到多少钱。等到了夜里还得伺候她、」
郁正意识到自己多嘴了,这毕竟是他同文氏的夫妻私事,瞧着这玄袍男子脸色微变。
这是个正经人吶!
「你们有孩子么?」
「啊?」郁正摇头,「没有。」
「既是家道中落,家里没有祖产可卖么?」
「自然是有!我娘子手上有一串碧绿通透的翡翠珠链,是她那个前夫赠给她的,不得不说她那个前夫人不怎么样,出手倒是挺阔绰的。不过当时出了点状况,只典当了三百两。」
萧铎眉宇蹙起,「三百两?」
「啊!三百两,这都快花完了。」郁正动了心思,「那个、兄台,你身上有没有钱?可否借我一些,我保证日后归还!」
萧铎拿出钱袋,拍到对方手心,继续饮酒。
郁正一时失了态,望着手心沉甸甸的银子,瞠目结舌,他原本只想讨要个一二两的银子!
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!!
***
这一夜郁灵睡得格外安稳,哥哥比她起得早,洗漱过后下楼用早膳时她心里犯愁。
她真的不想再吃阳春麵了,呜呜呜,无奈囊中羞涩,哥哥比她更穷,听说是一路要饭来的檀县、
岂料一下楼,见到兄长叫了满桌的早膳。
「你哪里来的钱?」郁灵垂涎欲滴。
「来的路上捡的!」郁正道,「哎呀,别疑神疑鬼,快吃吧!!」
嗯嗯嗯!眼下及时行乐很重要!!
兄妹二人大快朵颐,郁灵吃完后喜滋滋地上楼,恰逢有人下楼,该是钦差那一行人,好奇怪他们怎么还不走?
檀县虽然大门紧闭,但钦差毕竟是受命于皇帝,权力应该比檀县县令更大。
楼梯狭窄,郁灵侧身让人先下,只是与人擦肩而过的瞬间,她眼角余光瞥见了玄袍男子的容貌。
当时心头一紧,腿发软险些摔下楼梯。
她应该是眼花了......
一隻温润如玉的手伸手扶了她,「当心」
熟悉的声音,熟悉的面容,无论多少年她都不会忘却。
眼瞳不自觉睁大,惊得唇瓣微启。
他、他是......
「兄台!!兄台起得也好早!」郁正热情地上来迎接,「来来来,一道用早膳吧!」
Tips:如果觉得不错,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: |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