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永为难,却也只能命手下去找娴妃踪迹。明明是皇帝亲自下令诛杀娴妃,如今他反悔了。
「陛下,人死不能復生......」
「娴妃她不会死!」萧铎切齿道。
策马在江岸寻找许久,终究没寻到任何踪迹。
破晓之前司徒珏来御书房,「陛下传臣来有何要事?」
萧铎静静地坐在御案前,「以朕对你的了解,朕要杀娴妃,你不可能不给她通风报信。」
「臣不敢。」司徒珏坚决否认。
「你真没有么?」
司徒珏看着萧铎的神情,这是他头一回在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。
「臣没有,娴妃娘娘选择留在皇宫,恐怕是她自己悬崖勒马。」司徒珏辩解道,横竖萧铎并无证据。
「怎么?」司徒珏追问。
「娴妃她并未留在皇宫。」
「这不可能!」司徒珏忽得失了方寸惊呼道,「她明知陛下下令等她抵达奉天寺就杀了,怎么可能还离开皇宫?!」
萧铎面如寒霜。
不对,司徒珏清醒,「陛下在诈臣是么?好叫臣不打自招?娴妃娘娘还在宫里安然无恙对么?」
萧铎仍旧不言语。
司徒珏唇边笑意渐消,「娴妃呢?」
司徒珏:「她真的离宫了?!」
「金永杀了她?!!!」司徒珏再也把持不住。
「我明明嘱咐过她不要出宫,一出宫就会殒命,她怎么还、」
「一定是贵妃强迫她离开皇宫的!」司徒珏也仪态尽失,「那金永可曾、可曾对娴妃动手?!!」
萧铎垂眸看着手边的那件衣袍。
那个时候他与她闹彆扭,因为一件衣袍,非要逼着她给他做衣袍。
这数月间,他已经将此事忘了个干净。
然而她一直都记着。
真正的兵符还在匣子里。
她以为他一早就知道了,知道她没有背叛,故而会手下留情。
而他呢?
以为她不会蠢到离宫。
他比谁都更知道她是个多么贪生怕死、嫌贫爱富、满口谎言的女人。
她就是那样的人。
他以为她一直好好地待在清宁殿。
他以为她哪里都不会去的。
他在外人面前,口口声声说若她背叛会亲手杀了她。
但是这样的念头他一次都未动过。
为什么不留在皇宫?
她明知道外头不安全。
金永抱着盒子进殿禀告,「陛下,娴妃的遗骸,臣已经尽数收起来了。」
手下说娴妃的骨灰已经撒入江中,金永费力才将收集起一些烧成灰烬的衣料。
金永:「若陛下真的不舍,不如对外说娴妃病逝,风风光光地办后事,而后将娴妃的遗骸葬入皇陵,以慰陛下相思之苦......」
「她没有死。」萧铎狠声低语。
娴妃说过无数个谎言,这次必定是她诈死欺骗他。
之后君王辍朝两日,将自己关在御书房,皇宫的大半禁军被派遣出去搜查娴妃的下落,逆贼还关在天牢,等待审问,朝堂上更是乱作一团。
慕容循与王长明相约来御书房,两人在门口徘徊。
慕容循:「你先进去。」
王长明:「你怎么不进去?」
慕容循:「不就是没了个宠妃么?怎么跟死了髮妻一样?那个背叛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留恋?」
王长明:「上回工部侍郎的髮妻死了,都没像陛下这样,人家伤心两日立马娶了个年轻貌美的。」
慕容循:「你我差一点被娴妃害死,都没说什么。陛下这样,伤得可是你我的心!!」
两人壮起胆子推门进入,御书房里门窗紧闭,昏暗渗人。
萧铎就坐在御案前,衣袍妥帖,没有任何颓丧的痕迹,却不自觉叫人脊背发凉。
唯一的异样,便是他手边放置着一件冬衣,明明已经入夏了。
王长明:「陛下,朝堂上许多事情需要陛下决断,陛下若是身体不适,还是儘早请御医来瞧一瞧。」
「派出去的侍卫,可有消息?娴妃找到了么?」
慕容循:「娴妃已去,陛下还是儘快接受现实!!!」
慕容循:「若陛下实在喜欢,臣出发去江南寻一些美貌的女子进宫陪伴陛下。」
「出去。」萧铎道。
王长明:「陛下不要再自欺欺人,明明是陛下亲自下令杀了娴妃,那个女人她活该、她」
「朕说出去。」
两人劝说无法,只能离开御书房。
王长明:「娴妃活着的时候,也没有觉得他用情有多深!」
慕容循:「或许过几日就好了。」
王长明:「这是睹物思人,瞧见皇帝手边那件衣袍了么,说是娴妃亲手所製造,这个妖妃,临死了还来这一出!!!真真可恨!!!」
慕容循:「这个妖妃,总是弄虚情假意来哄骗人,也就陛下被她哄得团团转了!」
深夜,侍卫忽得进入御书房:「陛下!!!清宁殿、清宁殿、有事!!!」
御案前的男人骤然睁开眼眸,「她回来了?」
萧铎赶到清宁殿,唯见从前伺候娴妃的宫女跪了一片,院中正焚烧着娴妃往日的衣物。
娴妃不喜欢旁人碰她的东西,若她回来看到这场景,必定又会闹一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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