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铎与司徒珏之间,从来不干涉对方私事,但今日不同。
「是谁?」郁灵询问。
「娘娘不认得。」
「说了不就认得了?」
「没错,说了不就认得了,朕还可以为你们赐婚。」萧铎道。
「臣一个人挺好,暂且没有成亲的打算。」
萧铎眸光冷冷地凝视着他,「难道你中意之人,无法与你成亲呢?」
「臣的私事,就不劳烦陛下了!」
司徒珏落荒而逃。
郁灵心虚,她早料到是如此结果,但她无辜地眨眨眼,「怎么跑了呢?」
「心虚。」萧铎淡淡道。
萧铎还有政务要忙,郁灵搅和完毕就开溜了。
愉快地行在廊下,却在转角处撞见了还未离宫的司徒珏。
他专门等着她。
「娘娘为何突然求陛下赐婚?」
郁灵笑笑,「你我同乡,自然关心你。」
司徒珏目光狐疑,「臣喜欢谁,娘娘心里没有数么?」
郁灵心头一颤。
「本宫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谁?」
「娘娘就继续装聋作哑吧。」司徒珏转身走了。
郁灵悻悻然。
一切都很顺利地按照计划进行,隔日朝会上有人推荐司徒珏去江南治理河道,司徒珏一口答应下来。
治理河道,没有三年五载是不能回京的。
如今朝堂上还余下一个王长明,这倒是不急了,郁灵建议留着他更好,免得萧铎起疑心,贵妃在御史台有亲信,时不时地抓他的错漏之处,叫他分身乏术。
还有一人,禁军统领兼御前侍卫金永,必须换成贵妃的人。
月底时,金永在与人比试射箭时很不幸地被误伤了,只能留在家中修养。
没有司徒珏与慕容循这两个左膀右臂,萧铎时常通宵达旦地处理政务,传郁灵侍寝的次数也少了。
郁灵过得很是悠閒。
***
时隔几日,宫里又发生件大事,萧铎登基近五年,终于决定立皇储了。
人也已经挑选好,是萧铎早逝的三哥,宁亲王之子萧子瑞。
郁灵不知道这背后,有没有贵妃的人在推波助澜,但储君的生母,是贵妃娘家的一位表姐。
所以,倘若这个孩子将来真继承皇位,贵妃的太后之位,应该会坐得十分稳当。
郁灵头一回见萧子瑞是在御书房。
未来储君瞧着是个很乖巧的孩子,萧铎道,「这是你的母妃,往后你可以多去她宫中走动,她的脾气很好,饮食起居上的事,都可以告知她。」
萧铎是嫌她太閒,给她找事做?
「臣妾哪里懂照顾孩子。」
「儿臣无需父皇与母妃多费心,儿臣可以照顾自己。」萧子瑞笑笑。
瞧着是个很知书达理的孩子,郁灵很满意。
萧铎命人领着萧子瑞去寝宫。
「娴妃,他是个自小没了父母的孩子,你若得空,还是得多关心他的日常起居。」萧铎道,「他将来极有可能继承皇位。」
「臣妾可不会与小孩子打交道。」郁灵道,「他瞧着不像是要关心的孩子。」
「照着朕的吩咐做,将来朕驾崩之后,你才会有好日子过。毕竟他不是你我的亲生子。」
萧铎还挺关心她?
「陛下若驾崩了,臣妾绝对不苟活!必定追随陛下而去!」郁灵眸光真挚。
萧铎唇角竟浮现笑意。
她说的话很好笑么?
「爱妃决定殉情?」
郁灵点了点头。请问他在做什么春秋大梦?殉情?不可能的。
萧铎牵过她的手,饶有兴致地问,「那爱妃决定怎么个死法?是毒酒还是匕首还是白绫,朕驾崩之前好命人准备着。」
郁灵恍若被人从身后重重拍了一下,狠狠咳嗽了声。
她都是虚情假意随便说说,他怎么还当真了!
「陛下会长命百岁的,暂时不说这个。」郁灵道。
萧铎又笑了,「行,以后再议。」
他一张万年冰山脸,最近笑得越来越勤了。
夜里,萧铎检查萧子瑞的功课,他的坏脾气彻底展露。
「这个字是这样写的?谁教你的?」
萧铎语气寡淡地问一句,萧子瑞便紧紧攥着笔,无措地睁着圆溜溜的眼睛。
「娴妃,去架子上将朕的戒尺取来。」萧铎命令道。
「五岁的孩子,这样不好吧?」郁灵心想他果然不是个好父亲!
「取来。」萧铎命令。
郁灵只能听从吩咐。
萧铎用戒尺打了萧子瑞三下手心,「不准哭。」
萧子瑞忍住了。
「朕要处理政务,娴妃,你来教他怎么写。」
郁灵取了一支笔,垂眸看了一眼字帖。
这是个什么字?怎么那么难写。
「母妃也不会吗?」萧子瑞纯粹好奇询问。
快住口吧!!想害她被罚不成?!!
这一声去引起了萧铎的注意,目光移到郁灵悬在半空的手腕,他扶了扶额,想起来了,她当年在誉王府的功课也不好。
萧铎用笔写了一遍生字,叫萧子瑞去边上练一百遍。
「臣妾先告退了......」
她的八字可能与未来储君的八字犯冲。
「你哪里都不许去。」萧铎执起戒尺,用眼神示意她将手心摊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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