漱漱听了,改变心意,「你说得对!」
天色将晚时,萧铎从猎场回来,寒冬腊月,难得猎了一头鹿与几隻兔子,命人炙烤了鹿腿用作晚膳。
正在炙烤的鹿肉香气扑鼻,郁灵馋得很,萧铎便用银刀割了一片餵给她。
郁灵用碗去接。
「瞧你娇气,直接吃吧。」萧铎笑她。
郁灵直接咬了鹿肉,「果然很美味!」
「朕瞧你怎么像是头一次吃,前几个月朕也不猎了几头么?」
提起这件事,郁灵便心里不平,「陛下还说呢,上一会儿臣妾就没有吃到。鹿肉烤完了,刘歇分发给旁人,其他人都有,就臣妾没有!」
萧铎想了想,「谁叫你去摘那些野果?好了,今日这鹿腿都是你的了。」
郁灵想想翻旧帐确实没什么意思。
鹿肉真鲜美啊。
两人用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晚膳,无奈她食量不大,大半个鹿腿还是进了萧铎的肚子,「明日随朕一道去,朕教你骑马。」
「臣妾会骑马,以前在王府的时候,你就教过我的。」郁灵道。
话说出口,她心里突然一颤。其实这几年她不太常提起从前王府的事。
「朕教过你吗?朕自己都忘记了。」
是啊,好几年前的事了,他们都忘记了。
「那明日你骑马跟着朕,朕教你挽弓狩猎。」萧铎道。
郁灵捧着一碗温酒喝,热气腾腾地吃了一通鹿肉,她脸上都冒汗了,「好。」
「今夜,还想泡温泉么?」萧铎忽得问。
「陛下想泡温泉,臣妾就陪你。」
「那便泡一会儿,暖暖身子。」萧铎道。
啊,不够暖么?吃吃喝喝这一通,她的身子早就暖融融的啦。
「那个雪人看见了么?」
郁灵点头,她脸颊绯红,「还没化呢,若过几日日头强些,就化了。」
「若化了,朕再给你堆一个。」
「好。」
少女睁着一双灵动眼眸,她身上裹着狐袄,长发披散,肤白盛雪,萧铎瞧了她一会儿,才移开眼眸。
「像这样就挺好。」萧铎道。
确实挺好。
「在行宫多住几日吧,横竖你在宫里也无聊。」萧铎道。
那可就太好啦!
郁灵觉得心里头很怪异,酥酥麻麻的,说不是什么感觉,忽得凑过去轻轻啄吻萧铎。
萧铎手持匕首正割着鹿肉,不动声色地垂眸,眉宇间有些笑意,「先用晚膳,不要心急。」
不要心急?!哼!
好好一个男人可惜长了张嘴!
吃肉饮酒,直至深夜晚膳才算结束,郁灵吃得很饱,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腹。
「怎么像怀了孩子。」萧铎带着点儿嘲讽的语气,隔着衣物轻轻触她的腹。
「你才怀了孩子!」她拍掉他的手回怼,在外头她更放肆一些。
萧铎没有恼,反而笑了,眉眼间像是冰山化开一般。
膳后,宫人送汤药进来,萧铎瞧着手边的药,忽得问她,「娴妃,你喜欢孩子么?」
郁灵想了想,「喜欢,臣妾堂姐的孩子就很可爱。」
萧铎抿了抿唇,「今日朕吃了鹿肉,便不喝药了吧。」
他的意思是......他不喝避子汤了?
但郁灵不敢这么问,她必须装作毫不知情。
此时张御医过来了,今日是御医每个月请平安脉的日子。
「朕无碍,你回去吧。」萧铎将人打发走。
郁灵听得耳朵生热,两人默认了这是一个风光霁月的夜晚,不想任何人来打扰。
「臣告退。」张御医也嫌自己多余,皇帝悠哉悠哉在与妃嫔用膳聊天呢,只是他忽然闻见了一股药味,「陛下这药......」
「这药朕往后便不喝了。」萧铎道,仿佛下了什么决心。
张御医皱了皱眉头,端起药碗轻闻,「这药有问题!」
此话一出,郁灵心里骤颤,双手不自觉地揪紧裙边,她明明已经嘱咐漱漱不要动手脚了,她是不是没听话?
「怎么?」萧铎眼神凛然。
「有人换了陛下的药!」张御医肯定道,「气味不对!」
张御医如临大敌,立即取出银针测验,此事非同小可,这说不定是一剂毒药!
「去将行宫围死,好好彻查,是谁动了手脚。」萧铎严肃吩咐。
糟了。郁灵在边上不动声色,心却已经高高吊起。
......
今夜的行宫註定不太平。
膳房的一众宫人被押到了皇帝面前,萧铎毫不留情,命人用刑,「若无人招供,那便打死。」
郁灵在哭嚎的人群中看到了漱漱,她脸色惨白,向郁灵投来求救的目光。
但此刻郁灵哪里敢轻举妄动,一不小心就引火上身。
声嘶力竭的哀求声中,忽得有人指着郁灵道,「今日奴婢在膳房见过娴妃娘娘,她与负责为陛下煎药的漱漱说了好久的话!!!」
花厅里膳桌上还放着温热的鹿肉,萧铎亲自用刀片给她食,明明如此温柔的夜晚,就这么毁了。
郁灵坐在椅榻上,揪着裙边,她已经不敢看萧铎的眼神了。
明明不是她做的,她却格外心虚。
张御医回禀道,「陛下,臣已经查验过了,药里无毒,只是有人将陛下的避子汤换成了一般的补药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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