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时节,这样是要生病的,刘歇不敢劝,陛下向来纵容慕容循,今夜也不知怎么的,忽得发难下了这么重的手。
而且皇帝接连宠幸了宜美人好几夜,怎么还泡冷泉?
案上奏疏堆积如山,萧铎随意翻看几本,其中有一本是内务府总管弹劾娴妃的,宫宴相关,说娴妃代贵妃操办宫宴不得力。
「去传娴妃来御书房。」
「是娴妃?不是宜美人?」刘歇隐约觉得皇帝这几日在与娴妃较劲,皇帝这么做,不就是率先败下阵来了么?
萧铎拿上奏疏,披上外袍往外走,「朕去清宁殿。」
「那陛下是去娴妃宫中还是宜美人那儿?」刘歇好奇问道。
萧铎一个眼神,刘歇就闭嘴了。
郁灵在清宁殿榻上睡得很沉,内室里置着炭火炉,温暖如春。
门口的动静将她吵醒了,待郁灵睡眼惺忪地坐起身,毫不意外见熟悉的身影离开幕帘来到床沿。
萧铎以前政务繁忙,夜里有需要时,经常这么突然出现。
男人身披氅衣,面如寒霜,就这么看着面前迷迷糊糊的人,手里拿着弹劾她的奏疏。
郁灵睡迷糊了,喃喃唤了一声陛下,跪坐起身就伸出一双玉臂去勾男人的脖颈,如从前一般,讨好地去吻男人紧绷的下颚。
软绵小手习惯性地去解、
唇瓣一触碰到男人冰凉的肌肤,郁灵就清醒了。
郁灵跌回榻上,她在做什么?她这是在做什么?!
少女面上的神情瞬间清明,伴随着惊愕,「陛下?」
郁灵心臟重重一跳。
她自然知道慕容循的事,想想都后怕,萧铎这几日心情不好,自己前两日竟还调侃他。
萧铎忽得抬手,郁灵吓得往后一缩。
她这般反应,将他惹恼了,萧铎的手在空中顿了顿,垂落到身侧。
郁灵尴尬极了,「臣妾方才睡迷糊了,不知道是陛下,臣妾、」
不、不对她知道是他,她只是、只是忘记萧铎近日更宠爱宜美人了。
「臣妾不是要亲近陛下。」
「既没有这层意思,那就将衣裳穿好。」
郁灵这才发现,自己寝衣的肩带往下滑落了,露出洁白雪肩,还有...
皇帝坦荡荡地看着。
「而且即使你有这层意思,朕也、」
男人指尖冰凉,轻轻划过她的纤秾有度的手臂,而后替她扶好了肩带。
「没有兴致。」
郁灵一个激灵。
萧铎将奏疏扔到她怀里,「好好看看。」
内务府的人竟然弹劾她,若换做从前,自是不敢的,只不过近日宫里宫外传遍了说皇帝宠幸了宜美人,底下的人见风使舵踩她一脚罢了。
「臣妾知道了,必定更加尽心操办宫宴。」郁灵道,「陛下深夜前来,就为了这桩事么?」
郁灵下榻穿鞋,去桌边倒水,方饮了一口便呛到了,水珠落到脖间往下蔓延。
萧铎漠然地看着这一切,忽得甩了下氅一角,匆匆走了。
郁灵拿着水杯:「......」
莫名其妙。
萧铎没有踏出院门,而是......去了宜美人宫中,他就那么喜欢宜美人么,已经连着宠幸数日,还说对她没有兴致。
郁灵抿了抿唇。
她整夜未睡着,隔日清晨就听绮罗说宜美人来拜见。
郁灵一点儿也不想看到宜美人,只要想到宜美人昨夜与萧铎......
但是这若传出去,估计又有朝臣弹劾她了,说她嫉妒。
郁灵还是梳妆打扮见了宜美人。宜美人生得清秀,这架势看着不是来耀武扬威的。
「娴妃娘娘,臣妾有一事请教娴妃。」宜美人战战兢兢,瞧了眼绮罗。
郁灵便叫绮罗先出去了。
「娴妃娘娘,从前侍寝的时候是如何的?」宜美人壮起胆子问。
啊?这种事宜美人怎么问得出口?
「也是那样的么?」宜美人追问。
这若是要形容出来,与那些香、艷的话本何异啊?郁灵一点都不愿意与宜美人分享!
「陛下他......」宜美人,「每夜来臣妾房中,不许臣妾靠近,也不许臣妾同榻而眠,臣妾真真不懂该如何侍候陛下了。」
郁灵瞠目结舌,「你的意思是,陛下不曾碰过你?」
宜美人点点头,「臣妾都是按照教养嬷嬷吩咐的做,臣妾、」
郁灵想起来了,萧铎昨夜还说,没有兴致。
这就说明了问题所在。
「这大约不是你的缘故。」郁灵话锋一转,劝慰宜美人,「大约陛下他......身子不好了。」
宜美人眨眨眼,「娘娘的意思是?」
虽然郁灵从前总是在心里诅咒萧铎,但是她没想到萧铎有朝一日会真的这般。
难怪他接连宠幸宜美人,宜美人是新人,必定不会声张出去。
「本宫命御膳房多炖一些补身的膳食,你劝陛下吃下去吧。」
宜美人经此一点拨,恍然大悟!!
「陛下瞧着,身躯健壮,容姿出众、」
「可是里头不中用了。」郁灵感嘆。她也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,有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,又觉得有些可惜,萧铎年纪轻轻的。
「或许补一补会好的,你也别太担心了。」郁灵还安慰宜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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