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们退下。」萧铎吩咐暗卫。
郁灵站在原地,随着那些外人的离去,她愈加彷徨无措,枕边人是这样的人,他亲手夺人性命,他、
「那个人作恶多端差,随意污衊朕,朕不过是按照律法处置他罢了。」堂堂君主做什么事无须向一个妃嫔解释。
但娴妃看他的眼神,萧铎一点都不喜欢。
郁灵清楚地知道路尚书从未作恶,他是个难得的好官,与她父亲曾是同僚,私下时常来往。郁灵知道他的夫人与独女也都是很好的人。
萧铎也很不喜欢她的父亲,他从不掩饰这一点。
「朕想起来了,你的父亲与他曾是同僚。」
男人似看透了她的心思,郁灵一点都不想在这待着,她想回清宁殿,合上殿门。
「为何要将他的妻女扔入教坊?」郁灵哆哆嗦嗦开口,她为何嫁了个这样的夫君?
「她们都是爱妃少年时很熟悉的人?」
郁灵点点头。
「既然如此,朕放过她们,也不是不可以。」
这样的话,并没有叫郁灵好受几分,她想到了自己、
「你是不是在想,朕也会如此对你?」
此时此刻的萧铎,仿佛能洞察她全部的心思,郁灵很恐惧这样的萧铎,明明她曾经随便一个谎言就能诓骗他。
「放心吧爱妃,只要你安分地在朕身边,朕绝不会那样对你,也不会那样对你的父亲。」
她不相信他的话。
郁灵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若萧铎真要对她做什么,此刻不会如此耐心对她说话,所以他应该还是贪恋她的姿色。
那若是哪天对她腻了呢?
「陛下方才叫人去传臣妾来御书房,是要做什么呢?」
杀完一个,鞭子的血还没洗清,又叫她过来是要做什么?
「爱妃觉得朕要对你做什么?」
郁灵不敢答。
「你待朕情深,为朕挡过刀,朕不会动你分毫,更不可能用鞭子伤你。」
可问题是她对他毫无情意。
「娴妃,你会因为方才所见而惧怕朕么?」萧铎追问。
郁灵猛然摇头,即使不喜欢,她也必须装出喜欢他的样子!!
「所以,你还是如从前那般爱朕的是么?」萧铎追问。
爱!!爱得不得了!!爱得不能自已!!爱到海枯石烂!!
郁灵伸手环抱住男人窄腰,「臣妾以为陛下要罚臣妾。」
这感觉很怪,明明是她恐惧憎恶之人,她还必须要将他抱得这样紧,心臟怦怦直跳,她能感觉萧铎在她身后抬起手臂,不会是要掐死她吧?
郁灵额头抵在他胸膛上,紧张得皱起眉眼,缩了缩脖子,萧铎细长的手指却只是落她耳后,穿过她的髮丝。
郁灵毛骨悚然,不敢动弹。
不过萧铎倒是再也没提昨夜发生的事。
她得警醒着点儿,往后再不能那样戏弄萧铎。
***
这日之后,郁灵决定要对萧铎殷勤些,好叫他相信自己真的真的很爱他。她特意去打听萧铎的喜好,今夜亲手制了龙井酥送到御书房。
若能顺便留宿弥补那日戏弄他的事,那就更好了!
郁灵精心打扮,站在御书房门口等候着。
书房内的慕容循听到外头的动静,「娴妃娘娘没有因为珠链的事再与陛下闹了?难道陛下已经派人寻到珠链?」
萧铎心情不错,「你也说了珠链难寻,朕又怎么可能为了取悦一个女人,费那样的功夫呢?」
司徒珏也好奇,「娘娘怎么会如此殷勤?」
萧铎轻笑,「你们养过玩宠么?朕年少时曾养过一隻番邦进贡的猫儿,那猫儿野性难驯,有次挠伤了朕的手臂。朕命人将其扔去了市井,过了三日再寻回来,你们猜如何?」
「那猫儿性情大变,变得十分温顺,贴着朕的手臂不肯离开半步,任由朕如何推它,它都不走。」
慕容循心中了悟,「对待妾室确实应该如此。」
「陛下确定,那猫儿心系主人么?臣觉得它不过为了生计阳奉阴违罢了。」司徒珏道。
「忠心也好,阳奉阴违也罢,朕不在乎,它一生都为朕掌控,若为活命,必须得一直温顺下去。」萧铎道。
慕容循笑眯眯,皇帝终于看得透彻了,「陛下说得不错,姬妾好比这玩宠、」
「但娴妃不同,她对朕的情意是真的。」萧铎补充道。
慕容循:「......」
司徒珏:「......」
事情议得差不多了,萧铎命郁灵进殿。
「陛下尝尝臣妾亲手做的龙井酥?」郁灵讨好地将点心捧到萧铎面前,她没说谎,真亲手做的,很是用心。
萧铎伸手取了一块,一咬下去眉眼微皱,不可以察觉地僵了那么一瞬,再神色如常咀嚼起来。
「陛下如何?臣妾做了一下午呢!」
看我多爱你啊!
「不错。」萧铎反应平平。
他要求还挺高。
「娴妃娘娘可真是贴心。」慕容循临走时阿谀奉承一句。
正好多做了几块,郁灵道,「你们要不要也尝一块。」
司徒珏:「却之不恭了。」
伸手要取,就听皇帝道,「他们要离宫了,吃什么糕点?」
「陛下怪小气的,行,臣等先告退了。」慕容循哈哈一声,揪了司徒觉得手臂,叫他别那么不识趣打扰皇帝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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