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禹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,小道道多得很,只说:「这和结婚不一样。」
行吧,于星落家巴不得这样。
池家自然是尊重这个小少爷的意愿了。
于星落忽然理解此前这些年两人的矛盾所在了。
池禹习惯了众星捧月,放下姿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他依然被家里的长辈宠着,惯着;但现在,他只宠她一个人。
她心里突然被装满了。
池禹爷爷命人从棋盘室搬一张麻将桌过来,在客厅打麻将。
池禹走到窗边接了个电话,过会儿,看向于星落,于星落走过去,牵了他的手,然后一起上楼。
池禹的房间在二楼,足足有六十多平米,还连着阳光房。太阳光照射进来,一屋子亮堂堂的。房间内的装饰并不新,还是他小时候住的,各种装饰却极尽奢华。挂画,地毯,钟錶,每一处都彰显着金钱的和底蕴。
窗帘是自动的,他拿遥控器关上一层纱,没那么刺眼了,光线柔和不少。
一进门,池禹就把弯腰将于星落抱住了,托着她的屁股,于星落比他高出十几公分,垂眸看他。
于星落预感他欲行不轨,紧张地看了眼大床,说:「我还没来过你的房间呢。」
池禹笑了笑:「这是我小时候住的,没搬过,你想参观吗?」
「那肯定要的。」
池禹把她放下来,「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宝贝。」
结果他直接越过那些名贵的装饰品,来到展示柜前,指给她看:「喏。」
于星落看到玻璃柜里,各种手办,机器人,汽车模型,签名篮球……琳琅满目,堪比博物馆。典型男孩子从小到大沉迷的东西;只不过小时候喜欢玩具,长大以后他喜欢的东西就更贵了。
池禹拽她的手,里头还有一间,是游戏房,设备齐全。
于星落摸摸他丢在桌上的耳机,质感高级。
池禹紧了紧她的手问:「想不想玩一把?」
于星落摇头:「我怕你说我菜鸡。」
池禹:「……」
「你会让着我吗?」
「不会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在我熟悉的领域还故意输给你,太不尊重了,但是我可以带你。」
真好,三观太一致了,走出游戏房,池禹问:「这就是我小时候的全部了,和你想像的一样吗?」
于星落说:「差不多。」
池禹感嘆:「有点可惜。」
「可惜什么?」于星落捏了下他的脸。
可惜……年少时,我明明那么喜欢你,却形同陌路。
「没什么。」池禹说。
于星落没纠结这个问题,又问:「你说想再谈一段时间恋爱是什么意思,不想和我结婚吗?」
「不是。单纯的字面意思,人一生很漫长,结婚以后入婚姻关係。想想我们从十几岁认识,一起到死八十岁,只有一年时间在和你谈恋爱,我不甘心。」
于星落有点懂他的执着,又有点不懂。她坐在他的床上,海蓝色的床单和被子,蓬鬆柔软,清新的衣物香氛。
蜷缩着腿在上面滚了两下,池禹走到她面前,两人膝盖相抵。
池禹说:「总觉得时间不够用。」
于星落刚要开口说话,想起一件困扰许久的问题:「上次,你还没回答我,什么时候喜欢我的。」
池禹皱眉,不太想说。
于星落一怔,问道:「这个不好说吗?」
她想了想,男生可以接受无爱的性。初夜的那晚,池禹占有欲爆棚,但于星落一直觉得池禹对她一点并不是感觉也没有。
到这会儿,池禹不得不说:「没有比你的喜欢早,但也不比你猜测的晚。」
于星落听懂了,也猜对了。
池禹应该是在那四年里喜欢上她了,喜欢的程度未可知,他也确实有某些劣根性,对隐藏在心底的喜欢毫不在意,或许过段时间就消失不见了。
只是,一年一年,又一年,那种喜欢并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得不到,愈演愈烈。再加上两人都是傲娇的性子,死死守着心底那点儿真话不承认,明明喜欢,却故意疏远对方,就这么耗着。
直到散伙饭那晚的爆发。
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,所以池禹宁愿自己没那么早喜欢上于星落,总好过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人性就是这么彆扭和敏感,于星落对他表明过爱慕的,只是他个性太傲娇,她稍微受一点伤害就往后缩。池禹见她往后缩,就对她的喜欢存疑,自信全然被打破。
想到这里,于星落好委屈,并没有被喜欢的喜悦。
她竟然到现在才明白,为什么会这样啊?
池禹抱抱她,低声说:「落落,我要是早点看清楚,当时就不跟你置气了。」
于星落忍了忍眼泪,破涕为笑:「天啊,我们俩小时候真矫情。」
池禹也笑了,刮刮她的鼻子:「谁说不是呢,不矫情我早和你谈恋爱了。」
于星落:「人家通常都是说『儿子都能打酱油了』,你不按常理出牌。」
池禹被气笑了,于星落这个逻辑什么时候都不忘。他说:「我不喜欢小孩儿,不可能有小孩儿的。」
于星落:「那什么时候要小孩?」
池禹:「等个三四五六年吧,我只想和你一起生活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