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星落差点儿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,这是池禹该说出来的话吗?按照他的个性,肯定是欠嗖嗖地来一句:「这不是自然?老子做什么不牛逼啊。」
同样,于秉洋也奇奇怪怪地看了眼池禹,这人好狡诈。
当初是谁贱贱地说:「老子喜欢于星落, 泡她有问题?」
苏莹拍拍老于的肩膀,劝道:「吃饭就吃饭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训学生呢。」
于治勋于是就不再说话了,他晚上还有工作,这顿饭并没有喝太多酒,摆上蛋糕意思了一下,60周岁生日就算过来。
于星落看着爸爸黑髮里透出来的白色,心臟依然小小的抽了一下。
吹完了蛋糕上的蜡烛,于治勋交代了几句,便回到书房。
苏莹和于星落一样温柔,略微担忧地说:「你们两个都是不会照顾自己的人,怎么生活呢?哎。」
于星落不满道:「妈,你想这么多干什么呢?」
妈妈说:「你是个工作狂,池禹在家里更是个小少爷,需要人伺候的。你们以后要是结婚了,难道要比谁比谁回家晚吗?这叫什么过日子啊。」
于星落以为妈妈是不放心池禹,赶紧澄清道:「车到山前必有路。你就不要担心这么多了。」她斟酌了一下语句又说:「他长大了,真的。」
池禹现在依旧不善于表达自己,也不喜欢说承诺,哪怕想认真说点什么也都藏在吊儿郎当的骚话里,但是改变都在细枝末节,她无法跟妈妈一一说清楚。
苏莹看了眼女儿,听她这么说,自然不会再说丧气的话给女儿添堵,谁让她喜欢那个男孩儿呢?
她说:「男生的心理成熟比女孩子晚,既然这个人是自己选的,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。妈妈知道你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,从不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,所以我不会跟你说能有个人能保护你。」
「生活是自己的,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来。既然要在一起,就要互相照顾,扶持,没有谁规定一定要男人照顾女人。」
于星落吶吶,继续小声为池禹辩解:「其实他挺照顾我的,妈妈你要发现他的优点呀。」
妈妈笑了笑说:「能没优点嘛,长这么漂亮,脑袋瓜够聪明,能骗小姑娘,不然我女儿能喜欢这么多年?」
「……」于星落没话了,有点害羞,更多的是羞耻。爸爸妈妈怎么什么都能看出来啊 ,看来她道行还是太浅了。
饭后,于星落带池禹来到自己的卧室。
她的房间不算大,色调素雅,干净,空气中有淡淡的洗液衣的香味。池禹摸摸她平时呆着的书桌,抽开椅子坐下,桌垫的流苏垂下来,透着女生特有的精緻。
两家认识的早,但池禹还从未来过于星落父母家。而且两人在上大学之前,并无交集,甚至没见过几回,倒是和于秉洋一群男生玩儿的挺多。
她的椅子是于秉洋送的灰粉色的工学椅,他身高腿长的,人坐着显得特别局促。于星落不好关门,池禹也就规矩坐着,翻阅她的枕边书。
书架旁边是于星落大学毕业的学士照,于治勋和苏莹分别站在她两边,笑容温柔和煦。
二十二岁的于星落明艷又温婉。
「我爸妈其实很好相处的,对吧。」于星落王婆卖瓜,自卖自夸。
「挺好的。」
于星落抽了几本书,准备带到新家去看。她站在他身后,瞧见客厅没人,便弯腰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,亲他脸,故意问:「今晚要不要留在我家睡啊?」
池禹侧头,趁机咬她嘴巴。于星落吓得赶紧挡住,又往外面看:「你注意点,我爸妈看见怎么办?」
池禹扯唇,忽然笑得挺邪气,搓了下她的手指问:「你知道你这叫什么?」
「嗯?」
「只许州官放火,不许百姓点灯。」他撩着眼皮:「只许你亲我的?怎么不怕爸妈看见。」
于星落偷笑,抱着他的脖子说:「我忍不住,怎么办哪?」
池禹抬了抬下巴,懒洋洋地坐在椅子里不动了,手指点着唇,任她采撷的模样:「忍不住就上啊 ,怕什么?」
正要闹的时候,于秉洋又不声不响出现在门口。
「……」于星落无语了都,脸一下滚烫起来:「干什么?」
于秉洋也是没想到两人在家里也能玩起来,池禹果然不是什么好人,连于星落这么乖的人都被带的……哎,不提也罢。
他拿着手机,问道:「这新闻是真的吗?」
于星落一晚上都没看手机了,走过去,脑子瞬间懵了。
池禹:「我下午就知道了。」
说的正是邝英杰被举报的事儿,于秉洋一个吃瓜的都忍不住瞪大眼睛,问:「这么大的事儿,你还有心情来我们家吃饭?」
「吃个饭而已。」池禹站起来,云淡风轻地说。
于星落快速往下翻新闻,看得并不仔细,却是越看心越凉,怎么会这样?那些媒体怎么可以未经过求证就在公众平台上乱写?
去年夏天,当他们决定拉邝教授出来挡枪的时候,最害怕的就是后期英元出事给他造成负面影响。而且这是于星落最大的一个痛点,她对在英元的权利,利益并无贪恋,她只想做好产品。
但是给一个学者身上留下这样的污名,她会愧疚一辈子。
于星落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事,比骂她自己还心慌,「怎么办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