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本以为要多费口舌或者直接被拒绝,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同意, 一时间, 竟是不知如何反应。
荣炳文拍拍他的肩膀:「那边还有一些处理好的竹筒。」
别的, 没有多说。
这一家人他知道,虽然官职不是很高, 但却是真的做实事的好官。
但古往今来,做得多就错的多,这是不变的道理。
做好了,政绩成了上峰晋升的天梯,做的不好,就只有背锅的作用。
而这人,就是被抢功劳背黑锅的那一个。
对于这样的人,他不介意多帮一把。
那人再三感谢,这才去了水车旁,在荣怀瑾的帮助下,安装好引流的水槽,这才小心翼翼的踩上了脚踏板。
很多人看到有人捷足先登,都懊恼不已。
「怎么就被田家那个闷葫芦抢了先呢!」
「不行,咱们怎么也比田家强,凭什么让他先啊?」
「就是,我们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呢。」
本性难移。
那几个眼高于顶,凑在一起不是东家长或就是西家短,恨人有笑人无,经常冒酸还红眼病的人,见田志新用这个叫水车的玩意儿给自家的水田灌水,当即不干了。
荣炳文看着大义凛然的几人,有些莫名其妙。
他不想与女人计较,径直去安装大傢伙的地方帮忙,气的身后的几人直跺脚。
荣炳武嗤笑一声:「有你们这样的搅家精,活该被流放。」
他可是知道的,有些人出事都是被家人连累,而这几个,到现在还没觉得自己有错。
「别以为你们平反了就能信口开河!」
「告诉你,我们都是被冤枉的!」
「就是,若是男人争气,我们也不至于为了这个家那么辛苦。」
「……」
荣炳武被这些人的无耻给整笑了,视线落在不远处他们的男人孩子身上,后者满脸羞愧,又气恼不已。
有一句话她们说的对,是他们无能,如果他们能在一开始就察觉,如果不是太过放任……
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不过,他们现在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。
「赶紧回去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」
「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,閒着没事去挖野菜!」
「原来我每天在外累死累活是不争气啊……」
他们在家一向作威作福惯了,看到自家男人这般说,羞愤气恼,当场就骂了回去,男人们也不理会,带着孩子率先朝家走,荣家老二说的对,若再不做出改变,他们子孙后代都会深受其害。
流放,不就是报应吗?
骂骂咧咧的声音没因为一圈打在棉花上而消失,好在都离开,他们的耳朵也清净了。
田志新小心看向身旁的荣怀瑾,歉意道:「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。」
荣怀瑾摇头,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:「无关紧要的人,不用在意。」
对于荣家来说,只要别影响到他们的计划,那些人都是无关紧要的。
反而是田新志,他的主动请求,反而让他们的水车更快更直接的走进其他人的眼里,省了他们很多事。
想到这里,他朝对方笑笑:「不用着急,有何不懂的让人叫我。」
田新志再次感谢,脚下的踏板也好似轻快了很多。
能摆脱了肩挑直接灌溉,以前做梦都没有想到的好事,今天居然实现了,他的心里,对荣家蒲家以及陆家充满了感激。
以后,他们都不用那么辛苦,水分充足,或许庄稼也能更好,日子也越来越有盼头了。
福山村的原住村民也没想到,这些流放的犯人这么能搞事,居然做出了什么水车。
不过,
看着水车将湖里的水引到高处,自动流向上面的水田,他们心里的震惊一点也不少。
这可是县令大人亲自来确认过的好东西,不得不说,身为福山村的人,哪怕一向与那些人井水不犯河水,从来没有接触,但他们心里也难免带着隐约的与有荣焉。
不管怎么说,他们现在都是福山村的人。
「你们说,这个水车,我们是不是也能用?」
「肯定能。县令都来了,证明这个水车作用巨大,我听到他说以后大家就能轻鬆一点。」
「这些人真厉害啊,我们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了无数年,怎么就没想到呢!」
「听说他们以前是京城的大官,都是读书人,肯定厉害着呢。」
「其实,他们给人的感觉都很和善,并不像那种大奸大恶的人。」
「都是好官呢,可惜被人陷害,好在现在平反了。」
「……」
很多原住村民此刻甚至有些后悔,早知道这样,当初就不与他们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了,如果,能多信任他们一些,是不是能为福山村创造出更多的价值?
至少,
他们都是读书人,识文断字,若是能教教家里的孩子,能认几个字,那也是好的。
可惜,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福山村这些村民心中如何向,荣家以及其他几人并不在意,他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那就是用最快的时间把水车组装起来,配合张文德那边把名声打出去。
乡试马上就要开始,他们过不了几天就要前往州府。
大型水车的安装就不是小水车那么简单,就两个嵌进水里的立柱就不是一两个人能搞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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