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校尉:「……」
这小子,不好好收拾一顿就对不起这副蠢样。
拿到笔墨纸砚,王雅兰和沈耀明都很激动,不管沈家现在如何,只要彻底把这个贱种赶出去,她/他就是沈家名正言顺的嫡系。
这是他们多年的心病,哪怕沈家倒了,这个名头也必须拿到。
为了避嫌,也为了儿子的名声,沈世仁并没有让沈耀明写,而是在几个儿子的搀扶下撑在板车旁,自己亲自书写。
如此,才更有说服力。
王老太太看着儿子一笔一笔把断绝书写完并签上自己的名字,心里堵着二十多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没了,只要想到以后与这个贱种没有任何关係,她觉得自己能多活二十年。
只是,在看到对方果断拿过笔要签字时,她才想起来什么。
「既然与沈家没了关係,这个姓还是改了吧。」老太太道。
那个葬在祖坟的贱人暂时没有办法,但这个杂种,她是决不允许与沈家有任何关係的,包括姓氏。
「老太太,你这不好吧?」
「凡事留一线,何必这般咄咄逼人呢?」
「好歹也是自己的血脉,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。」
「是啊,都是自己的子孙,孩子也懂事,这是何必呢?」
「……」
一旁围观看热闹的人忍不住帮腔。
断绝关係是他们的家事,经历了抄家流放的这些人对旁的都不在意,更不会多管閒事,但这沈家,一路上么蛾子就没有停过。
他们能看出来,这两个孩子是真心想要摆脱这一家子的,只是没想到,沈家能做的这么决,哪怕不想惹麻烦的他们也看不过去了。
「听说,荣家当年出事就是被沈傢伙同他人算计陷害的。」
他们其中很多人脱离外界很久,并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,听到这么说,都倒抽了一口气。
「这哪是结亲啊,简直比仇人还狠。」
「有骨气就别攀附人家啊。」
「荣家这是天降横祸啊,被毒蛇盯上。」
「难怪说断绝关係时那孩子没有别的情绪呢。」
「外家被害,亲人厌恶,继母面善心苦,是我我也想与这一家子没有关係。」
「……」
众人好似打开了话匣子一般,小声的讨论起来,之前的淡漠疏离淡了一些,与之前天塌了之后的绝望不同,好似人生的无望所产生的麻木也衝散了些许。
好在,他们离那边有些距离,也很有分寸,谈论的声音也就靠近的几人能听见,若是王老太太他们听到这些话,恐怕都要吐出几碗老血。
沈彦嵘的视线落在沈世仁身上:「你觉得呢?」
沈世仁眼神闪躲:「你祖母年纪大了,我们做儿孙的要孝顺。」
那是他的污点,能够断开所有,他觉得很好。
沈彦嵘颔首:「从今往后,我叫荣晏回,两个孩子也姓荣。」
他只想从此以后,他和他在意的人,生活一片晴朗,平静安閒。
「不行!」王老太太尖声打断:「不许姓荣。」
她决不允许留着沈家血的人跟着那家人姓,尤其这个杂种!
还什么回,果然是个养不熟的小杂种,想回到哪里去?荣家吗?
可惜啊,荣家人或许早就死绝了。
陆瑶皱眉,「老太太,你没病吧?」她嘲讽道:「我从未见过如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,」说到这里,她的视线落在沈世仁等人身上,嗤笑,「我现在总算明白沈家为何会走到今天这一步,上樑不正下樑歪,果然渊源流传。」
「何必跟这些人说那么多,」荣晏回安抚瑶妹不要生气,又催促沈世仁赶紧把改名等内容也全都加上去,「既然要断,那就断的彻底,免得大家都膈应。」
沈世仁:「……你,再想想吧。」
想什么,自然是姓氏。
荣家平凡,这个杂种是不是也能跟着沾光?若是经过这么多年的流放磋磨,荣家已经无后,他岂不是正中荣家下怀?
「不劳您费心,我姓什么与你们没有任何关係,」沈彦嵘见他迟迟不动笔,干脆直接拿过毛笔,接着后面写了起来。
沈世仁想要上前抢过纸笔,动作幅度太大,又双叒扯到伤口,王老太太见状,又是心疼又是气恼,想要扑上去,陆瑶站在自家男人身侧以防万一,只要他们敢过来,她不介意以暴制暴。
一旁的伍校尉见状,一鞭子甩过来,落在王老太太身前的地面,「啪」的一声脆响,干硬的地面出现了一道裂痕。
王老太太终于清醒过来,不敢再闹腾,只是拿眼神恨恨的盯着荣晏回。
陆瑶就奇了怪了,这个老太太,究竟为什么那么痛恨荣家以及与荣家有关的一切?
沈世仁是个很会审时度势的人,知晓木已成舟,也不再挣扎,等荣晏回写完让他签字时,他才看向对方:「你……」
他还想说些什么,但发现,对方早就不是在即的掌控之中,一旁还有虎视眈眈的兵役,他咬牙,只得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「在名字前面补上一句:以上所有内容经双方确认无误。」陆瑶突然道。
沈世仁动作一滞,又补上了这一句。
他没想到,两个从来没有放在眼里的人,居然能逼的他这般狼狈。
一式三份,两边各一份,另一份,就是给见证人的,这个见证人,伍校尉自告奋勇,对此,他表示:「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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