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卧室,颂凡歌突然被他拉进怀里。
天色渐暗,屋里没开灯,光线昏暗,他炽热的怀抱将她围住,「欠欠,你生气了。」
「没有,我就想静静。」颂凡歌也不去推他,脚尖在地上摩擦。
真的只是想一个人静静。
权薄沧没说话。
「那我先去洗澡了。」颂凡歌说完真的去了浴室。
她在浴缸里泡了很久,差点在里面睡着。
做了个梦。
梦回前世,她又忽然惊醒。
她摸了摸脸颊,有些恍惚,过了许久,才慢慢从前世的惊骇中回过神来。
为什么要作妖呢?
权薄沧是爱她的,这就够了。
她生气不理他,他得多伤心。
颂凡歌愣了愣,赶紧抓起浴缸里的泡泡敷在手臂上,快速揉搓洗干净。
好像想通了一件事以后,就会觉得,之前的情绪其实不怎么恰当。
就像现在,她只要坚信权薄沧是爱她的,信他的话,就能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小黎就是曾经跟他有婚约的人。
颂凡歌将头髮都吹干了,这才走了出去。
却不见权薄沧的踪影。
「权薄沧?」颂凡歌诧异地喊了一声。
奇怪,这人跑哪里去了。
想到前世他在医院时落寞离开的模样,他不会在哪个地方买醉吧!
想到这种可能,颂凡歌心里大骇,快步跑出了卧室,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,忽然听见楼下男人的声音。
「把那个放过来,挑刺儿多点的。」
「你们几个快点。」
「手脚麻利点,一个个干什么吃的!」
「……」这熟悉的暴戾脾气。
颂凡歌疑惑地走下楼,正想叫他,却被楼下的景象吓得怔住。
第115章 他跪榴槤,简直是在惩罚她啊
「你在做什么?」
颂凡歌视线落到那一地的榴槤上面。
偌大的一楼大厅里,全部都放满了榴槤,大大小小的还在被保镖往里搬。
一股臭臭的味道传来,颂凡歌立马捂住口鼻,「快停下。」
一屋子榴槤,这味道可真要命啊。
权薄沧正在挨个挑榴槤,看见她的身影,立马走过来。
他给她戴上一个一个特製的口罩,「看看,你喜欢哪个?」
「我不喜欢榴槤。」
戴上口罩后,颂凡歌觉得空气都清新了许多。
「不是给你吃的。」
权薄沧随手捡起一个握在手里,像抛篮球似的在手里轻抛,「这不是认错嘛,我拿点诚意出来。」
榴槤带着尖锐的刺儿落到他手掌,也不见他皱一下眉。
「好了,我不生气。」
颂凡歌试图去将那个榴槤拿开,却猝不及防地被砸了一下。
「嘶。」
「是不是很疼?」权薄沧慌了一下,立马握住她的手。
将她的手握在手心轻轻吹,清凉的冷风让她觉得很舒服。
「这又不是尖刺,不疼。」颂凡歌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,越来越不忍心。
她只是伸手过去被蹭了下,榴槤大部分都是砸在他手上的。
权薄沧依旧没有放开她,她的手本身就娇嫩,榴槤的刺虽然不尖,但它有重量。
她的手伸过去的时候正好榴槤落下来,现在几个指尖都被砸红了。
颂凡歌看着他眼里的自责和疼惜,「真的,一点都不疼,指甲按在指腹还会留下印子呢,这个不算什么。」
权薄沧继续吹了吹,等到指尖恢復了正常的颜色,这才停住,「什么不算什么,你身上一点伤都不能有。」
哪怕是掉点皮,他都想弄死自己。
颂凡歌觉得,她有些后悔刚刚那么跟他耍脾气了,「上去吧,我不生气了,真的,其实也不是大事,我就是脾气太娇纵了。」
「我给你惯着行不行?」权薄沧含笑问她。
「……」
我我我槽!
保镖们不比女佣和厨师那么胆小,刚刚特意竖起耳朵听了两人的对话。
合着沧爷这是舔狗哇!
而女佣和厨师的内心,那就简直乐开花了。
小夫人刚刚说不生气了,那就意味着她不会砸家了,沧爷也不会找他们麻烦了!
普天同庆!
颂凡歌拗不过权薄沧。
他最后自己挑了一个榴槤抱上了楼,他抱到洗手间冲洗了一遍,才抱到阳台去。
「你不会真要跪吧?」
颂凡歌蹲在阳台,手指戳了戳圆滚的榴槤,立马又缩了回来,那脸色就跟要跪榴槤的是自己似的。
倒是要跪的那个人一点也不惊慌,慢条斯理地喝了杯凉白开,之后又慢悠悠地走向阳台,扯了扯裤腿。
毫不犹豫地,跪了下去。
膝盖触及榴槤尖刺的瞬间,颂凡歌闭眼,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「还是算了吧。」
颂凡歌扯着他的袖子,「我真的不生气。」
没必要,实在是没必要。
这简直跟折磨她一样,看到她心里一颤一颤的。
权薄沧双腿跪在榴槤上,脊背挺直,这一对比,她就更加像被惩罚的那个人。
「心疼我?」他问。
废话。
她说了多少次这事儿算了,过去了,他还非要来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