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晴不禁多看了他们两眼。
可他们虽然亲近，也确实还保持着距离。
出门的两人甚至没有并排走，而是一前一后。
「我又想多了吧……」
楚晴最后一个出了门，路上自言自语着道。
到了片场后。
趁着还没正式开拍，江思眠像是最积极的学生，第一个跑到了吴青山导演身边。
她今天的戏格外具有挑战性，江思眠怕拿不下，便抓紧时间请教。
角落里，沈穆又成了安静等待的那一个。
手机响起，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。
想起特意送来的早餐，沈穆接通了电话。
「沈总，您好，我是王勉。」王勉慢吞吞地打招呼。
而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沈穆等了几秒后，就失了耐心：「挂了。」
「沈总，先等等。」王勉挽留，「我是想来问问您，早餐可还满意吗？」
如果王勉没有提起，那倒还好。
一旦提起，沈穆便想到了楚晴无心的那句话。
「撤了。」沈穆皱眉道，「还有，以后别过分关心江思眠的事。」
过犹不及，画蛇添足。
况且王勉较大的改变，都是发生在知道了沈穆身份以后，难免显得前倨后恭。
王勉则只注意到了他的后一句，好奇心再次泛滥起来。
「沈总，你是不是和我们的小江在……」
「你们的？」沈穆反问。
「我们公司的。」王勉改口，「我胡乱猜的，您只当我没说。」
三言两语间，已经难掩沈穆过强的占有欲。
王勉的好奇心跟着散了大半，人也清醒了不少。
他是疯了，才会这么明目张胆打听沈穆的私事。
「做好你份内的事。」沈穆最终道，「江思眠有人管，不需要你来献殷勤。」
看到了回来的楚晴，沈穆立刻挂断了电话。
楚晴难得主动与沈穆说话，话题也是江思眠。
「思眠的这场戏是真的难，好像NG四五次了。」楚晴担忧道。
去试戏时，导演曾经说过，江思眠的身上有些灵气。
因为第一次演戏，很多技巧一知半解，她的大部分戏，都是依靠自身的自然反应，偏向体验派。
这样的表演，很消耗情绪。
面对难度高的戏，江思眠的自信心本来就弱，多次的NG更是雪上加霜。
「思眠最怕连累其他演员，现在应该很自责吧。」楚晴又嘆气道。
因为江思眠，剧组的拍摄进度变慢。
沈穆远远望过去，看到江思眠正无所适从地站在那里。
最后，吴青山好像同江思眠说了几句话。
具体的内容，沈穆听不清。
江思眠回了吴导话后，就没有再继续拍摄，而是朝着沈穆等人的方向走了过来。
「我的戏挪到明天了，吴导让我重新找状态。」江思眠沮丧道。
楚晴看她心情那么差，连忙安慰：「没事，那今天就好好放鬆一下，别压力那么大。」
楚晴已经尽力，但江思眠没被安慰到，还是闷着没说话。
「思眠，我这就去通知司机，我们今天早点回酒店。」楚晴又道。
说着，楚晴就转身离开，去外面寻找司机。
看到楚晴已经不在旁边，沈穆走近过去，原本是想给江思眠递水。
江思眠确实渴了，但整个人都陷在糟糕的情绪里，拔不出来，于是没接水杯。
她从沈穆身旁掠过，而后一个人坐在了旁边的台阶上。
沈穆深深望着她，眼里满是心疼。
不会说「别哭了」，也不会问缘由。
沈穆只是径直走向台阶上坐着的江思眠，而后在她身旁缓缓坐下。
江思眠显得比之前更脆弱，终于哭出声来。
她独自哭了一阵，而后慢慢倚靠在了沈穆的肩膀上，泪水晕在沈穆的白衬衫上。
沈穆心疼地用手臂半揽住她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，试图给她些安慰。
「我好没用……」江思眠小声道，「别的演员陪着我演了七八次，可我还是一点进步都没有。」
江思眠主动开口倾诉，沈穆在旁认真听着她的每一句。
「我的悟性真够差的，怎么就演成一团糟了呢？」
不是要求每场戏都完美到无懈可击。
是江思眠忍受不了一次比一次差。
明明她按照沐枝宁的方法练习过，也有了一定成效。
可刚才开拍后，她经历几次NG后，大脑就是一片空白。
「好难过。」
江思眠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她还是年轻，会因为拍戏的事而崩溃。
远处的拍摄没停，剧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忙碌着。
于是少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台阶下，还紧紧依偎着两个人。
「吴导刚才骂你了？」沈穆终于低声问道。
他将江思眠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，试图抚平她的所有不安。
「吴导没骂我。」江思眠回道，「他还鼓励我，让我不骄不躁，慢慢来。」
不需要吴青山施加的压力，江思眠自己的高标准，就足够江思眠为此烦忧。
「可是好累啊……」江思眠继续抱怨道，「原来我和他们的差距那么大，好像怎么也追不上。」